“别动他!”荔王猛地吼喝,那声音嘶哑的仿佛喉咙已经撕裂了。
行刑侍卫看向太子,太子不为所动冷冷俯视着场中。
他表情冷硬,似乎心肠更加硬,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侍卫回过头,立刻要拽!
俩王叫吼着眼泪掉下来,绝望、疯狂哭喊着:“我认!我都认了……”
宋春景一直站在旁边的阴影处,微微垂下眼皮,眼睫在室内半明半暗的光下投无数细碎阴影。
看起来格外孱弱。
荔王凄厉的呼喊似乎被隔绝在外,他表情沉稳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不知是在发怔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侍卫手下一松,荔王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冲到李元昆身边,双手哆嗦着取掉他脖子上颈圈。
那东西看着无比冷,摸到手上确实温热的。
叫血暖的。
没了钢针阻挡,无数血眼争先张开往外喷涌。
荔王取下他堵嘴的棉布,哆嗦着围在那筛子眼般的脖子上,眨眼间就将棉布湿透了。
李元昆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似乎是汗渍迷了眼有些蜇的难受,便用力闭了闭。
荔王一手捧着他受伤的手,一手按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张开大嘴深深吸了两口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有没有太医啊……”
他泪眼婆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有没有人来给他看看啊?啊?”
“囚犯在押受审期间,凡是因为受刑经不住的嫌疑犯,都不可请太医。”何厚琮道。
他真是彻底成为太子麾下臣,完全不管荔王的王爷身份。
“爹……”
李元昆闭着眼喊了他一声。
“我在、我在,”荔王顾不上同何厚琮计较,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却擦下无数暗红血点,忍不住哆嗦起来,“你怎么样啊?”
刚刚刑罚过程,李元昆一直不能发声,痛极也只能忍着。
然而十指交心、无数尖针同时刺破入血管,忍是忍不住的,嘴里又堵着东西,因此将嘶吼全部闷在了嗓子里。
这会儿刚一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便从口出呕出两口鲜血来。
荔王心痛至极,眉毛和着满脸的泪拧到了一起。
李元昆露出一个惨淡无比的笑,那几乎称不上是笑容,只两边唇角微微一扯而已,非常难看。
他努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荔王双目血红,裂开嘴哭了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