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昆侧过身,完好的手用力竭力攥住受刑手的手腕处,已求阻断血液麻木伤痛,他终于忍耐不住,非常痛苦的吼出一声:“啊——”
荔王手足无措看着他,眼泪再次飞快聚集一波,满眶滚滚而下。
在场人都见惯了人命官司,因此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漠看着。
太子一摆手。
侍卫上前提人,拉住李元昆胳膊微微一动,他便再次痛叫一声,声音惨不忍睹十分骇人。
“别、别动他!”
荔王围着他,跪在地上,呵斥上前来的侍卫。
但是侍卫就像没听见一下,仍旧要扯人。
李元昆疼的不能行走,紧紧蜷缩着,他满脖血液浸透衣领,咬破的嘴唇上也渗出血迹,一张嘴,牙也是血红色的。
“爹……”他无声道。
他痛苦的喘息声停停顿顿,听的人心惊胆战。
荔王爬着去够他,将他紧紧抱着,“……我已经认了。”
“元昆不是嫌犯,都是我一人所为!我认了……”
他声音哀泣悲凉,凄惨非常。
“我认……”他眉头紧紧蹙到一起,悲痛欲绝的重复一遍:“我都认啊……”
他痛哭着,浑身不停发抖,满脸都是泪的祈求道:“快、快给他叫太医看看吧……”
“这就认了。”太子道。
乌达从短短一句话中听出了遗憾味道。
他看着荔王父子惨状,觉得太子恐怕是还嫌不够惨。
“写好辞呈,叫他画押。”太子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场中局面。
得了吩咐,刑部官员立刻动身,侍郎上前取过案册与毛笔,何厚琮清了清嗓子预备一条一条发问。
然而荔王抱着李元昆不撒手,何厚琮询问般看了太子一眼,“殿下,可要请太医吗?”
他示意般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处的宋春景。
太子头也不转,静静道:“将许灼提来,给他看看。”
许灼因为那日晕倒在刑部内,就地扣押,一直关着。
如果不是一早皇后问了一下,恐怕太子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乌达去里头提出许灼来。
站在荔王父子跟前松开手,将满脸泪痕落沓的许灼朝前一推。
许灼一个踉跄,扭头委屈的看了一眼乌达。
“你看我做什么?”乌达压低声音,只容二人听到,批评他道:“是你自己胆小,不经吓,问什么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