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并没有因为李琛不在就怠慢起来,相反,因为放射危险信号的人不在了,反倒更加顺畅而有条不紊。
宋春景洗漱完,吃过饭,在春椒殿转过几圈,走了出去。
闫真跟在后头,对着等候的人一扬手。
各方立刻准备到位,等到宋春景走出东宫大门,马车的车帘已经被人撩起来,只等着他上车。
宋春景坐在车中,抬眼看到东宫壮阔繁荣的门内景象。
他闭了闭眼,在睁开,车帘落下,阻隔了视线。
马车停在宋府门前,闫真伸手去撩车帘,宋春景却先一步撩起来,头微微一低钻了出来。
闫真伸手去扶他,他远没有李琛讲究,点头谢过后,绕开那手,长腿一伸,迈下了马车。
“小人下午再来接您。”闫真收回手,一点不自在都没有的转为捧着。
“不必了,”宋春景嘴上客气,身体却不客气的朝门方向走去,“下午有空自会去。”
“那小人晚上来接您?”闫真坚持问道。
宋春景头也不回,抬起手来轻轻一摆,拿出了惯用的打发人的话:“回头再说吧。”
闫真得了话,朝他恭敬一弯腰,注视着他走进宋家大门。
宋春景进了家门,吩咐小厮:“等在门口,从闫真走的不见了身影开始算起,一刻钟后,将马喂饱了牵出来。”
小厮应了,守在门边往外头疼张望。
宋春景自回房间去收拾行李包裹。
一炷香后,小厮来禀告,“大人,闫总管没有长待,马已经备好了。”
宋春景点一下头,背起小包袱和药箱,向外走去。
“您要出远门吗?”小厮跟在他后头问。
宋春景不答,只交代道:“若是晚上东宫里来人,就说我吃过晚饭早早睡下了。”
小厮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若是皇上亲自来呢?执意要请您去一趟怎么办?”
“就说我交代过了明天自己去,请他回去等。”宋春景面不改色道。
小厮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结结巴巴的又问:“若是……皇上亲自进去寻人……”
“不会。”宋春景斩钉截铁的驳回他的假设。
小厮沉默数息,眼中转来转去,急切的盯着他。
宋春景迈出门,摸了摸马脖子上乌黑发亮的毛发,健硕强壮的高头大马刚吃饱喝足,难耐的喷出来几个响鼻。
他刚要问这马的来历,转头看到小厮表情,轻轻一挑眉毛,“怎么,皇上闯进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