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
朝阳初升,寒气未散。
虽然是夏日,但是此地昼夜温差大,早晨正是寒冷的时刻。
沈欢盖着厚被子,躺在床榻上,脸上苍白无比。
陈阔练完兵进来看了一眼,对着守在一旁小心喂药的大夫道:“第三天了,什么时候醒?”
“昨天醒了一刻钟,是好兆头。”大夫笑呵呵道。
他手拿着药勺,一次只盛三分之一勺,从一侧唇边喂进去,轻轻一抬手立刻压舌,迫使他咽下那汤药。
就这小半勺,陈阔看他分开喂了三回才喂进去。
他只看着,就觉得心浮气躁。
“烧退了吗?”他又问。
大夫摇了摇头。
陈阔眉头皱的更紧,低低骂了一句浑话,“会不会烧坏了,留下后遗症?”
大夫又摇了摇头,含糊的说:“不好说啊。”
陈阔心头火气要骂人,一张嘴,门边帘一动,林将军带着一身寒凉气息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陈阔守在床边,立刻骂道:“怎么又来了,你给我滚出去。”
他陈阔见他站在门边散寒气,并不着急走过来,因此也不着急滚出去。
“我来看看情况。”
林将军仍旧是那句话,“哪来的回哪去,滚蛋!”
接连三天,陈阔觉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但是床上人还躺着,而他却好好站着,让他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林将军瞪着他。
陈阔小声的说:“这是我的帐篷。”
“你还有脸说!”林将军一开口必骂人:“看看你做的好事!”
陈阔只觉脑仁一跳一跳的疼,他难以忍受的张了张嘴,“……”
不及说话,沈欢那边一同咳嗽,他昏迷多日,腹内无力,连咳都使不上力气,憋的满脸通红。
大夫连忙伸手扶起他来,一条胳膊托住他前胸下颌,另一手呈空心状敲他的后背。
接连十几下之后,面红发涨的沈欢终于咳出短而急促的声音。
陈阔站在前头,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进该退。
头一日,沈欢未醒,迷迷糊糊间硬给灌进去了些水米汤药。
林将军同陈阔衣不解带伺候着,每隔两刻钟就擦一遍身体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