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等级分明,都是越往上花销越大的。
数人三两成伍往上走,宋春景却脚下一顿,昨日小厮的话响在耳边,叫他一想到这顿饭的开销,就觉得有些肉痛。
就在此时,扛着汗巾的伙计跑到掌柜耳边,伸手挡着口型,对他说了几句话。
掌柜一低头,那伙计拉开手中提着的一个方盒,露出灿灿的一角来。
掌柜倒吸一口气,更加客气的对着宋春景一弯腰,“这位公子,已经有人付了账,今晚消费一切都包了。”
宋春景粗粗一想,修长俊眉一挑。
“您请。”掌柜笑脸往上请他。
宋春景眉目一松,随着众人一齐上去,没有再说话。
三楼流水席已然摆上了,他们一进来,便是云山雾缭扑面而来,仙境一般。
“铮——”妆容精致衣裳清凉的琴妓开奏了。
一圈宽厚石料围住中央的没脚面的水池,在外头一圈,是三面席,除了最西边不坐人,留着进出走动的出口。
院判、宋春景、刘子贤坐在东面,其余人依官位高地依次而坐。
刚一落座,酒席上桌。
院判起身道:“外头不比宫中,大家自在即可,不用拘泥于身份礼数了!”
众人欢声笑语一齐应下。
几个年轻小辈刚入太医院没几天,对视几眼一并站起身来,“这第一杯酒,我等先敬宋太医,也是敬各位前辈的。”
宋春景从善如流端起酒杯,起身朝他几人遥遥一举,“客气。”
众人一齐端杯饮下。
“好酒!”有人叹了一声。
立刻有人应和:“确实不错!”
“这里的酒比别处贵,我半年都不敢来一回,如今可尝到了!”
又一人说:“今晚可要喝个够,宋太医大方,下官敬你!”
宋春景一口菜没吃,闻言再次端起满上的酒杯,一饮而下。
他心中清闲道:反正也不是我花钱。
饿了整半天,一口饭菜没吃,先灌了两杯凉酒下肚,滚辣液体顺着口腔一路跌到胃里,烧的整个人都发了些汗。
刘子贤看他今日随和,也跟着凑热闹,“春景儿,我也敬你一杯,往后带带我呀。”
宋春景来者不拒,一扬手,又喝了满满一杯。
舞女再倒酒的间隙,他拿起筷子来夹了几口菜,略微垫了垫底。
刘子贤一看他喝的干脆,又要端杯,“这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