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搞不懂这太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宋春景那边已经走到门边,李琛站起身,赵毅彩赶紧拦住,“皇上,”他拖着长长的像被人踩着脖子一样的苍老嘶哑声音,喊道:“臣还有一点顶重要的事情没有说清楚——”
李琛:“……”
他转头隔着窗一望外头,宋春景已经趁此空隙,出了春椒殿的大门。
太医院昨夜在奉肴楼吃到很晚,全都灌多了酒。
今早无一眼眶浮肿,浑身无力,一片萎靡,行走时拖着沉重脚步,背着的药箱步履蹒跚,像乌龟背着沉重的壳。
宋春景一进去,众人都有气无力的对着昨夜金主客客气气打招呼:“宋太医好啊。”
“好。”宋春景依次回礼,朝自己桌子走去。
刘子贤揉了揉太阳穴,给自己开了两副方子,熬了半锅药汤。
他一人桌上搁半碗,说着:“喝了吧喝了吧,能好受点。”
众人均道谢,太医院顿时一片其乐融融。
宋春景路过他,接过他递过来的半碗,一看那颜色就不怎么好喝。
“看你眼底的颜色,昨夜也没睡好吧?”刘子贤期待的催促:“喝吧,喝了头就不疼了。”
他说完看一眼四周,没什么人盯着这边,才掏出一个锦袋来塞到宋春景的手里,“喝完吃这个。”
宋春景粗粗一捏,像是几块硬糖。
他刚要举起手还给他,刘子贤一把推了下去,“不用谢了,咱俩还讲究什么虚礼吗。”
宋春景:“……”
许灼待在角落里,冷冷看着他们,然后冷哼一声别开了眼。
刘子贤立刻瞪了他一眼,转眼见宋春景没什么反应,才拉着他胳膊走了一旁,找了个背风的角落,“你听说没有?”
宋春景:“?”
刘子贤悄悄说:“那个荔王……据说不是自尽的,是……”
他背对着外头,手指放在腰间,朝后指了指自己背对方向的许灼,龇牙咧嘴的说:“是他……给灌的药,当时就死了。”
宋春景没有看他指的谁,往下一推他的手,“太医院耳目众多,早晨正是宫女往来最多的时候,若被人听见不好,刘太医别说这个了。”
“对对对,”刘子贤扭头环视四周,看近处无人才松了口气,“下了班再同你细说。”
宋春景不怎么想细听,看他分享欲强烈,才笑着点了一下头。
院中铜钟敲响,正式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