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真身上好些了,端着一盏茶到御书房门口。
乌达见到他过来,连忙跑到他跟前,“闫总管!”
闫真朝他点了一下头,“乌达统领。”
乌达不敢上下打量他,怕他觉得不自在,只看着他脸和手上端着的托盘说:“皇上已经下旨封你为司礼监总管,又赏了宅院和银钱,等你歇班,咱们去喝酒啊?”
司礼监,整个宦官系统中最高的权力机构,‘无宰相之名、有宰相之实’。
必要时,甚至可以批答奏章,先斩后奏。
闫真沉默几许,眼中有些湿润。
“我,”他一字出口,有些沙哑,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我先给皇上端茶水进去。”
“嗯嗯嗯,”乌达不住点头,将他往里迎了迎。
李琛正在批奏折,深深觉得历代皇帝早死都是过劳死,那怕你一刻不停,桌上的奏折只多不少,永远都批不完一样。
御书房的门轻轻打开,露出一截阳光,将室内照亮堂了些。
随即门又关上,室内恢复了之前的明度。
桌上多了一盏茶。
李琛听着这细微动静,才从堆积成山的奏折中抬起头。
托盘摆在一旁,闫真跪在地上,脑袋埋的深深的,额头抵着地面,“奴才给皇上请安。”
李琛看着他趴伏在地的身体,片刻后才说:“起来。”
“好了?”他问。
闫真抬起头,“好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请您不要怪罪。”
李琛没有多提那档子事,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
“皇上,”闫真看上去仍旧有些虚弱,整张脸垂着,“您封了奴才为司礼监总管,还赏赐不少银钱和住宅,奴才谢过皇上。”
他满怀感激跪在地上,眼中湿气朦胧,情真意切的说:“但是奴才不是为了这个。”
“朕知道。”李琛道。
他放下温手的茶盏,落在桌上轻轻一声响。
“不错,”他看着那红梅描金的盖子说:“还是你最得朕的心意。”
闫真仍旧跪在地上仰视着他,李琛道:“起来伺候吧。”
闫真站起身,擦了擦朦胧的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