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琴快步走过去向他打招呼:“左护法,好久不见!”
娄鸿光看着她轻快的笑容,同样笑着回道:“一别数月,不知月总督可还安好?”
“很好。”月昭琴说,“王上呢,怎么没见到他?”
娄鸿光道:“王上在偏殿等你。”
月昭琴翘起嘴角,跟他告别后立马跑去找俢北辰。
娄鸿光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渐渐浮现出讶异之色。
不过短短几年,她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假以时日,恐怕连他也未必是对手了。
娄鸿光欣慰地点点头,向着远处走去。
……
月昭琴一直跑到偏殿外,突然放慢了脚步,背着手悠悠地走了进去。
她穿过帷幔,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桌上的茶还在冒着热气,连书也摊开了摆在那。
月昭琴微微一愣,心里正在疑惑,原本平整的墙壁却出现了一条裂缝,从中间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暗的密道。
俢北辰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入口处,冲她招了招手。
月昭琴满头雾水地走过去,忽地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了进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失重感,比乘风御剑还要刺激百倍。
她只觉得自己人在空中转,魂在身后追,明明不过短短一瞬,竟好像等了许久。
等她终于从头晕目眩的状态中回过神时,眼前已经变成了一个飞檐流水的小亭子。
四周皆是湖水,雾气缭绕,远处隐约可见青山起伏,而他们正站在湖中央,手边还有一个白玉做的桌子。
月昭琴现在也没了那种魂飞魄散的失重感,定了定心神,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俢北辰说:“清肃建的密室。”
月昭琴环顾四周,怎么想不出这玩意居然能被叫做“密室”。那家伙可真是会享受。
“我们来干什么?”月昭琴问。
俢北辰微笑道:“看风景。”
说着,他松开月昭琴的手腕,示意一起她坐下来。
月昭琴坐到桌旁,就见俢北辰对着湖面,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手掌。
顷刻之间,原本平静的水面宛如活过来了一般,泛起绸缎似的波澜。几条比人还大的蓝色鱼儿从水面跃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后,又重新落入湖中,在水下嬉戏畅游,围着亭子不断甩动着尾巴。
月昭琴倾身去看,只见它们的鳞片在水中散发出幽微的光芒,十分晶莹美丽。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鹤鸣,月昭琴抬头去望,四五只仙鹤正腾空而来,飞到了亭子里面,还有一只靠在她腿边轻轻地蹭了蹭。
月昭琴忍不住笑了两声,从乾坤袋里拿了点东西去喂它,又把茶水也掏出来,和俢北辰一起惬意地饮茶赏景。
她很喜欢这里,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放松起来,不知不觉就和俢北辰聊了起来。
他们这几年都去了不少地方,月昭琴和他讲述自己遇到的离奇经历,譬如一位公子意欲抓奸夫,居然非要指认她是男人变的,为的就是前去勾引他娘子。
再譬如她曾在不同地方救下过九次寻死的人,后来竟发现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专门靠把这种事录成灵简来赚钱。
而俢北辰当然是不会有她那么多奇葩的经历,但他一五一十地和月昭琴介绍了那些妖尊的情况,比如有一位曾因流连于青楼楚馆而被自己夫人吊在府外,还有一位伪装成兽宠到修仙门派蹭吃蹭喝,最后差点被拿去烤肉。
月昭琴听了笑个不停,一个劲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目睹此等盛况。
俢北辰也跟着微笑起来,他垂下眸慢慢地喝尽杯里的茶,那颗因心魔而躁郁的内心竟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月昭琴愉悦的笑脸,甚至开始思考,该怎样把这间宫殿名正言顺地送给她。
算了,还是先留下来,反正有他在,她随时都可以过来,俢北辰想。
这间密室不分昼夜,他们一直在里面呆了很久,等到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月昭琴笑眯眯地挥手,向男人告别后转身离开。
俢北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啊,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