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琴听陈可说完,已经愤怒得浑身都在颤抖。
“混账!”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道:“简直就是个禽兽!”
这场战争……
他们必须要赢!
在这一刻,月昭琴渴望得到胜利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她想起那些曾载花游街的百姓,想起因战争毁了双腿的邢美美,想起妻离子散的谢甫和。
她想起的越多,内心就越坚决。原本因厌恶鲜血和牺牲而纠结犹豫的情绪,逐渐被冲洗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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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月昭琴作为先锋,领兵突袭苏家的军队。
寂静的夜晚被嘶吼声打破,鸟雀惊枝而起,火光与鲜血浸染了所有的营帐。
怀月正从另一端包抄而来,双方军马汇合,几乎要将苏家的人逼死在包围之中。
娄鸿光在西部正面对上了南宫阎,现在正节节败退,失利惨重,因此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东部战线!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化神眼的副作用不断累积,当天际破晓之时,月昭琴的双眸已是猩红一片,刺痛由太阳穴传来,令她头疼欲裂。
火势越烧越大,四周的惨叫声也越来越激烈,初日喷薄而出,霞光万丈,天上乌云被狂风一扫而空。
不知过了多久,如四海溪流般在空中游走碰撞的灵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月昭琴整顿好军队,带着群仙盟的俘虏,返回到己方营地之内。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的灵脉再次开始隐隐作痛,喉咙里也涌出鲜血,好在她反应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陈可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主子,您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月昭琴没有说话,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远眺,只见伤者无数,荒古枯寂,不由长叹一声:“是众生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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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之内到处都是长吁短叹之声,受了伤的士兵被换上一拨又一拨,月昭琴走在路上,恰好遇见了受伤的倪玛。
他看上去伤势不重,脸上仍然在笑,旁边站着其他三个人。
倪魅内疚地看着他的伤口:“对不起,哥,都怪我不小心……”
“你说什么呢!”倪玛笑嘻嘻地说,“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这时,叶岚岚刚好往他胳膊上抹了些药膏,他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脸也皱了起来。
“哎,轻点,轻点!”
倪魅忍不住破涕为笑,亲自拿起纱布,帮他包扎。
叶廷廷在旁边干站着,总觉得不得劲,左一下右一下想要帮忙,结果被叶岚岚和倪魅同时瞪了一眼,只好摸着脑袋缩到一边。
月昭琴远远望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心情略微纾解了一点,不觉呼出口浊气。
她进到营帐,本打算先等范野过来,没想到筋疲力尽之下,竟不知不觉倚着床榻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灵脉一阵刺痛,同时源源不绝的灵力正透过身后的手掌滚滚而来,令她瞬间惊醒。
“……大王?”
看到俢北辰的一刻,她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却又忍不住挪了挪身体,可怜兮兮地开口:“大王,我好疼。”
俢北辰坐在她身后,紧锁着眉头,脸色很难看,声音也沉了下去:“不准疼。”
月昭琴:“……”
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可话虽然这么说,他注入灵力的速度还是放慢了不少,疼痛渐渐消退,疲倦和舒适的困意开始涌上身体。
月昭琴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你也受伤了,就别浪费灵力了。”
那灵力却依然在她体内流淌,俢北辰的手覆在她额头上,入耳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既然困了,就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