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闻言,抿嘴威胁道:&ldo;你在薛伯父跟前喝酒划拳,也仔细伯父捶你。&rdo;
&ldo;父亲才不会呢!他只会和我一起划。&rdo;薛蟠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抬头便见到自家那荷花依旧盛放的荷塘,衬着那皎洁的月色,上下一片银辉粼粼,分外飘渺。
荷塘中央,伫立着一个汉白玉做底儿,剔透玻璃四周围着的赏花亭子。亭子四周挂着明黄色的透明纱帐,夜风吹过,阵阵花香弥漫,薄纱轻盈飞舞,映衬着池水潺潺,荷叶响动,更添诗情画意。
薛蟠加快了脚步,顺着白玉曲廊往池塘中心的亭子走去。刚刚进了亭子,就见另一头的曲廊上,薛之章带着薛之文和林如海也施施然走来。
瞧见薛蟠跳脱的模样,薛之章有些无奈的摇头笑道:&ldo;瞧瞧你这跳脱的样子,适才白嘱咐你了。&rdo;
薛蟠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说话的功夫,众人便齐齐走了进来。适才得了薛夫人的吩咐,亭子里头早已经安置好了三桌席面,薛之章乃是一家之主,自然入了上席坐下。薛夫人带着宝钗、宝琴、黛玉在左面一席坐下,薛蟠、林墨之、薛蝌于右面一席落座。刚刚坐定,便有端着饭菜酒水的家下人鱼贯进上了时令的瓜果点心,清茶酒水以及各色丰富菜式。
坐在上席的薛之章环视着人口虽少,但气氛和乐美满的大家,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玩着桌上的小酒盅笑道:&ldo;我们几家虽然人口稀少,但贵在情真意切。倒也不像那些个人口繁多的大家族,虽然人丁颇多,但聚在一起也是各有各的心思。只此一处,便是再好不过的。况且今日大家齐聚欢喜,也不像往年间各过各的,那般寂寥清冷。我倒是觉得很好。正所谓中秋佳节,月圆人圆。大家莫不如换了大杯吃酒,也算庆贺。&rdo;
薛之章话音未落,就听林如海颔首符合道:&ldo;薛兄说的不错。今日兴致颇高,还是换大杯吃酒更为慡利。&rdo;
说话间,立刻有机灵的小丫头来换了大杯。
薛之章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嘱咐道:&ldo;别人换了大杯皆可,只有蟠儿还是不要换了。&rdo;
众人闻言,一时间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薛蟠因为体质的缘故不成酒力。自然有些抵触吃大杯酒。但是听了众人这般嘲笑,立刻忘了先前之念,红着脸嚷道:&ldo;凭什么别人都用大杯,就我不成?爹爹你这是歧视我吗?&rdo;
说着,不容分说,从丫头那里要了大杯吃酒。
薛之章见状,知道这孩子犯了左性,心觉好笑。口中不免劝阻道:&ldo;你平日里就不爱喝酒。今日中秋佳节,合该高兴尽兴就是。大杯小杯的又有什么不同呢?&rdo;
薛蟠看着众人要笑不笑的模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ldo;就用大杯。&rdo;
薛之章摇了摇头,还要开口劝说,陡然听见亭子外头有人含笑说道:&ldo;用大杯就用大杯,左右是在自己家中,醉了便进房睡了,又有什么不妥?&rdo;
众人闻声看去,不由得心下大骇。薛蟠更是脱口问道:&ldo;你怎么过来了?&rdo;
徒臻一身常服,负着双手走进花亭,顺势坐在薛蟠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ldo;我为什么不能来?中秋团圆,难道我就不该团圆?&rdo;
一亭子人立刻如cháo水般跪倒在地,口中呼道:&ldo;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至于几位女眷,更是羞臊的躲到了众人身后,躬身跪拜,以头触地,抬也不敢抬起。
徒臻朗笑着摆了摆手,说道:&ldo;众位不必多礼。本就是在下不请自来,若是众位陡然拘谨了,反倒是朕的不是、不过是一时心动,想来瞧瞧罢了。&rdo;
众人起身,薛之章一脸苦笑的看着径自坐在薛蟠身边的徒臻,又看了看自家女眷,有些头疼。
徒臻见状,立刻笑道:&ldo;无妨。我记得蟠儿说过,你家这亭子上头围了不少纱帐帷幔。莫不如将帷幔放下来,再用锦屏隔在中间。届时男丁女眷自然分开,又不会耽搁说话,岂不是两全其美?&rdo;
薛之章不动声色地瞪了薛蟠一眼,心中苦笑,却也不得不按照图纸的意思添置了帷幔锦屏。
少顷,大家再次落座。在徒臻执意要求下,却变成了薛之章三位长辈一席,女眷一席,徒臻和薛蟠一席,林墨之和薛蝌一席。而且徒臻和薛蟠竟然自动坐在薛之章等人的下首。
看着这种不伦不类的安排,薛之章虽然心中不愿,但面上却不得不遵从。
尤其是看到自家娃娃兴奋莫名眼眸清亮的神情,薛之章摇了摇头,只觉得越发苦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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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皇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热热闹闹的一场中秋夜宴,因为徒臻不请自来的缘故,添了三分的尴尬和不知所措。君臣有别,大家自然不敢向之前那般随意所欲的闲谈说话。徒臻看在眼中,默然半晌,开口说道:&ldo;我在这里,倒叫你们不敢随意说话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