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记得昨夜大门紧闭,且他们是跳墙而入的。所以现下情形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进去,二是有人从里面出来。
这人是谁呢?
蓝雨萱正欲上前,突然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上来,扑向大门。用力推开大门,看清院子场景,她厉声尖叫一声,然后身子软了下去,倒在了门槛上。
蓝雨萱看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走近才发现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没再靠近,就这么看着她。过了半晌,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蓝雨萱犹豫了一下,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ldo;姑娘……&rdo;她搜刮着以往或看过或听过的劝导的话,笨拙地安慰道:&ldo;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自己啊。&rdo;
见她没反应,距她较近的蓝雨萱感觉到她呼吸略急促,她轻轻触碰她的胳膊:&ldo;姑娘,你还好吗?&rdo;
她还是没给她丝毫回应,蓝雨萱这下觉得不对劲,将她翻了过来。
女人紧闭双目,面色潮红,两鬓已被冷汗打湿,嘴里不停地念叨什么。
蓝雨萱矮下身子,耳朵靠近她嘴唇,才听清楚她在说:&ldo;冷……冷……&rdo;
她问围过来的路人:&ldo;有谁知道她住哪里吗?&rdo;
众人见状,纷纷摆手各自散了,最后只有一个拄着拐杖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的老人留在原地没动。
他抬高拐杖指向蓝雨萱的身后,幽幽长叹道:&ldo;她以前是住这里的。&rdo;
&ldo;至于现在住哪里嘛……&rdo;他手捋霜白长须,摇头叹道,&ldo;那老朽就不知喽……&rdo;
蓝雨萱猜到这名女子与这栋宅子一定有某种密切的联系,所以听到老人这么说也没觉得太过惊讶。
她对老人道了谢,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匆匆回到客栈。
刚一踏进店里,蓝雨萱就托站在门口的小二去请郎中,说完先行上楼将她小心地放到床上。
不得不说,这间客栈租金较为昂贵不是没有理由的。这里的店小二办事相当麻利,蓝雨萱这边刚坐下,那边小二就带着郎中来了。
这位郎中着实太过年轻,蓝雨萱怀疑地打量他一番,之后将询问的目光移向店小二,店小二肯定地点了下头,她见这小郎中手法十分娴熟才稍稍放下心。
小郎中把完脉,对坐在桌边的蓝雨萱问道:&ldo;你对她做了什么?&rdo;
蓝雨萱举起的茶杯停在嘴边,满目惊疑地回望他。
他问完那句话,不待蓝雨萱开口,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ldo;长期忧思郁结,导致体内多处瘀血不通,得了寒症之人哪里经得起这急火攻心啊。&rdo;说着叹了一口气,故作老成教导道:&ldo;趁你姐姐还在,对她好些吧……&rdo;
&ldo;趁她……还在?&rdo;蓝雨萱此刻的注意力全部被这几个字吸引过去,&ldo;你是说……&rdo;
明明还是一个尚处于舞勺之年的孩子,她却在他纯真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看惯生死的沧桑。
他点头,而后低头看向自己的病人:&ldo;多带她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多让她笑笑,毕竟她……时日无多了。&rdo;
&ldo;没法子医治吗?&rdo;
小郎中起身,走到桌边展开一张纸,边挥毫边摇头道:&ldo;我开副方子,回头你照着这方子抓药,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就看她的造化了。&rdo;
送走小郎中后,蓝雨萱简单梳洗下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抓药。
闲来无事,抓药回来的她决定亲自动手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