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动作很快地把玉坠藏于掌下,但还是被眼尖的温管家看到了。
温管家笑眯眯地对他问道:&ldo;你不在大门口守着,这是要去哪儿呀?&rdo;
家丁缩了缩身子:&ldo;门口有位姑娘来找夫人,我去通报一声。&rdo;
&ldo;是吗?&rdo;他提高音调,突然变脸道:&ldo;那你手里藏的是什么!拿出来!&rdo;
家丁骑虎难下,只得交出:&ldo;这是那位姑娘要我拿给夫人的。她说夫人看过之后就知道……&rdo;
温总管猛地踢向他的膝盖,家丁吃痛,半跪在地,只听头顶传来尖利刺耳的声音:&ldo;谁给你的胆子!什么东西都敢往府里拿!赶外面那人走!&rdo;说着,把玉坠往怀里塞。
这时,从旁侧伸过来一只属于女子的手,抽走了这块玉坠。
&ldo;谁……&rdo;温管家刚想说谁如此大胆,在看清来人之后换上了笑脸,&ldo;哟,嫂子,您不是还病着呢吗,怎么出来了?&rdo;
呵,我若不出来,儿媳妇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方柔一向不喜他,碍着二叔的面子不好直接表露出来。她笑得比他更假:&ldo;我若不出来,怎知道原来堂弟这管家做得如此尽职尽责?不过不巧的是,这块玉坠的主人我认识。&rdo;
温管家又踢了跪在地上的家丁一脚:&ldo;没听到夫人的话吗,还不快去请那位姑娘进来!&rdo;
家丁刚要走,被方柔叫住:&ldo;你去告诉少爷,有远客上门,让他替我迎客人进门。&rdo;
言毕,方柔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重新躺下,一边幻想着那姑娘的相貌性情一边满心雀跃地等两人过来。
蓝雨萱看着往来的人群,极富耐心地等在门口。听见门开的声响,她回头看去,见是一名陌生男子,而之前的那名家丁跟在他身后,蓝雨萱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ldo;家母病体未愈,特地差我来迎姑娘进门。令姑娘久候,廷书深以为歉。&rdo;
他清秀的样貌,温文尔雅的气质,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全部沦为陪衬,如同远扬的钟声,低沉,悠长,不卑不亢,听之难忘。
温廷书引蓝雨萱到母亲房前,正欲离去,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ldo;是廷书吗,快领你雨萱妹妹进来。&rdo;
温廷书闻言推开房门,领蓝雨萱来到母亲床前。
方柔坐起身,从蓝雨萱进屋开始视线就没离过她。跟她猜想的差不多,这小姑娘果真遗传了她爹娘的美貌,生得一副可人的模样,她越看越喜欢。
温廷书掩唇轻咳了一声,方柔才满意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对蓝雨萱笑了笑,拍着床沿,柔声道:&ldo;别站着啊,来,坐柔姨这儿。&rdo;
这是蓝雨萱第一次拜访长辈,内心忐忑不已,方柔看出她的拘谨,拉过她的手,有心与她亲近,问道:&ldo;你娘身子可还好?&rdo;
蓝雨萱点头,缓声道:&ldo;娘亲她很好,她听闻你风寒许久未愈,担忧不已,正巧我离家在外便命我前来探望。&rdo;
&ldo;婉晴在信中与我说了此事,我不知你何时到,否则必让廷书去城外迎你。&rdo;
&ldo;哪敢如此劳烦?&rdo;蓝雨萱受宠若惊,&ldo;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应提前告知您一声才是。&rdo;
蓝雨萱陪方柔闲话家常良久,说得她口干舌燥却见眼前这位温夫人依旧神采奕奕,全然看不出病态。她看她精神很好,想来是快痊愈了,便向她辞别。
方柔自然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去,故人之女远道而来,岂有不盛情款待一番的道理?
盛情难却的同时,蓝雨萱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温夫人与娘亲是知己好友,那么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说不定能打听到爹娘不会同她说的一些轶事,顺便赏赏洛阳之美景,一举两得,遂不再推辞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