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钱管家,周家山庄也不能没有您。”
老仓阻止道。
“比起老爷的性命,满粮的命算不得什么。”
钱满粮将坛里最后一口酒吞进喉咙里,摇摇晃晃起身来,对坐着发愣的老仓挥了挥手:“仓爷……满粮要走了,改……改日再来同……饮……”
待钱满粮踉踉跄跄出房去,老仓才回过神来,忙起身急步出房,搀住钱满粮,就要送钱满粮回管家房:“钱管家,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不不……不用,满粮自行回去……”
钱满粮推开老仓的手,步伐飘忽地往管家房回。
老仓立在房门前,沉思良久,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才返回房中。
钱满粮拐过一个路口,飘忽的步态也稳重起来,如往常一般,步幅轻盈地往管家房回。
脸上的醉意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阴鸷之色。
司马正南面对二弟司马正北,为当年自己对二弟不援手施救深感羞愧,为表歉疚之意,司马正南当即自退无常索魂宫宫主之位,拱手让与三弟司马正中。
司马正中惶恐,执意推辞,并借机离开了无常索魂宫,留下一封书信,信中表明自己只喜自由,不愿被名利束缚。
司马正北泄了多年的愤恨,顿觉索然无趣,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身离去,连一句话也没留下,只剩漳山上空吹响的笛声,曲调已明显趋向平缓柔和。
司马允接手了父亲司马正南的宫主之位,着实非司马允所愿。
但深知父亲司马正南已无心留在无常索魂宫宫主之位上,司马允只能挺身而出,为父母分忧。
无常索魂宫的规矩,女眷一律住往万寿宫。
秦花溪与商夙恋恋不舍地与司马允告别,随家婆苗凤仪返往万寿宫长住。
司马正南则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可打扰。
司马允似在一夜间成熟了,在护法长老与使者们的辅助下掌管无常索魂宫。
只是长夜漫漫,司马允思念几十里之外万寿宫中的两位妻子。
然无常索魂宫事务繁忙,司马允根本抽不出身前往万寿宫探望新婚娇妻。
这日,司马允到的父亲闭关修炼的房门前,跪下身叩了一个头,道:“父亲,孩儿预擅自作主,修改无常索魂宫宫规。
将万寿宫中的女眷接回无常索魂宫同住。
祖上若在天有灵,定能体谅允儿的一番苦心。
无常索魂宫不光要司马家开枝散叶,也要无常索魂宫的弟子们开枝散叶。
以此,才能壮大无常索魂宫,请父亲准许孩儿所请!”
良久,司马正南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允儿,如今你才是无常索魂宫的宫主,一切决断,你自行做主,不用来与我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