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有五只代表灾厄的狼形野兽从阴影之中慢慢走出,它们的出现让人群中顿时便充斥了绝望的哭号。
所有人都知道,猎人不是万能的,在很多时候,他们同样也只是野兽的食粮而已。
包围圈逐渐缩小,而“林梆”也抬起了自己手中的转轮机枪。
这样一把枪械的火力或许是足够的,但当前情况下能够拿来使用的水银子弹却是相当有限,之前张凉便已经了解到,这把转轮机枪使用的不少子弹都是最最普通的火药子弹,拿来对付同为猎人的对手还好,但是想要靠它们来对付野兽,那就真的不太现实了。
如果没有水银子弹,一只狼形野兽甚至可以顶着弹雨冲到转轮机枪的使用者面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经过改造的转轮机枪变得能够以人力携带,它的鸡肋之处也仍然无法被掩盖。
“不!不!”
终于,在野兽们的包围圈下,人群中出现了第一个失去理智的人,那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男子,只见他慌不择路地踏上了楼梯,朝着上方跑去。
一只野兽猛然跃出,它没有理会这些慌乱的居民,而是直接扑向了墙壁,看样子居然是想要去追击那个逃跑的男子。
一长串子弹将这野兽掀翻在地,不等它爬起,张凉手中的螺纹手杖便贯穿了它的身躯,刺穿了那腐朽的心脏。
“你去楼梯上面。”
火药桶猎人如是说道,他将枪口转向了另一边,刚刚的扫射并没有暴露这把转轮机枪的弱势之处,这些野兽仍然对此心怀忌惮。
听了这话,张凉当即扭头朝着楼梯跑去,他一把将一个带着孩子的老太太从楼梯上拽了回来,随后便三两步来到了楼梯所连接的那条更高的街道上。
这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些,那个率先逃跑的男人此时已经跑到了二十来米外,而且这人似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如此情况,张凉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将这个男人拉回来而抛下身后这一大群人不管,于是他用力地一顿手杖,随口骂道:“跑这么快,赶着送死么?”
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灵验的一句话了。
他看见在火光中,有一道无比可怕的黑影一扫而过,伴随着的是铁链与铁块的撞击声,只见那男子的身躯凌空飞起,却是从腰部生生地分成了两截,内脏与鲜血洒落下来,场面极度的血腥。
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和铁链的拖曳声,一名身上披着黑色披风的猎人慢步而来,看打扮,正是张凉之前看到的那个处死幸存居民的猎人。
他的眼睛被宽大的帽檐所遮挡,而他右手所持的那把厚重的“铁刀”此时正架在肩头。
此时,楼梯的下方已经乱成了一团,不断地有人往楼梯的上方走,但这些人刚刚上来,便看见了足以让他们一辈子胆寒的画面。
那名猎人突然远远地抬起了手中的粗厚铁刀,他的手臂用力地甩动,那原本只有成人手臂长的铁刀突然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巨大铁块!
这些构成原本刀身的铁块由铁链锁连接,它在瞬息间便化作了一条威势惊人的沉重铁鞭,在烟尘中宛如一条黑色的巨蟒,路边一堆正在燃烧着的木头架子在顷刻间分崩离析,火焰、刀刃以及燃烧中的木头均朝着张凉扫去。
“铛!”
手臂上的酸麻在一息之间到达了顶峰,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身体凭空飞起,摔倒在了两米之外,手中的螺纹手杖更是掉落在地。
那由黑色的厚重铁刀所化作的沉重铁鞭毫无优雅可言,但破坏力却远超张凉的想象,黑色的沉重刀刃上所附带的倒钩锯齿无比锋利,轻而易举地在他的手套上撕开了一个裂口,上面的金属装饰甚至也同样被同样撕下,难以想象这锯齿挂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铁链的声响仍未停息。
张凉看见,那猎人的手臂带动着铁鞭从右侧来到了左侧,紧接着,他的身体抬高,那可怕而致命的铁鞭从反方向再一次甩出,上面那带着锯齿的刀锋就如同猛兽的獠牙,而这獠牙的目标,正是那些已经陷入呆滞之中的无辜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