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异的嗡鸣声中,那奇异的脐带开始了自己那无比怪异的变化,就在张凉的注视下,那些长在脐带上面的眼珠居然同时发生了改变,这些原本只是死寂一般的黑色的眼珠,此时居然重新恢复了神采,不仅如此,张凉还能看到它们正在不断地转动着。
是的,这些长在脐带上的眼睛活过来了,全都活过来了!
它开始怪异地扭动,以一种足以让人浑身发麻的姿态慢慢地活动起来,颇有一些干瘪的外皮伴随着它的挪动而不断发出让人发狂的脆响,仿佛这一层外皮在下一秒就会剥落、碎裂。
如此反人类的场景让张凉第一时间就想要退开,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行动,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正作用在他的四肢和身躯上,现在的他,哪怕是扭一下身子都做不到!
张凉一边努力地挣扎着,一边观察着那根怎么看都不对劲的脐带。
在这脐带的一端,赫然长着三颗眼珠,现在它们也都“活”了过来,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扭动,这三颗眼珠也转向了张凉的方向。
在这一瞬间,张凉清晰地察觉到,那股束缚自己手脚的力量变得更加强悍,甚至于已经到达了让他疼痛的地步。
“这是要干什么!”,张凉在心底里咆哮着,此时的他甚至连眼珠都没法转了,但是在他视线的余光里,那个之前指引他去墓碑前面的小信使,此时正慢慢地朝着自己爬来。
同一时间,那怪异的脐带如一条畸形的怪蛇般,从祭祀石台上一跃而下,那最前面的三颗眼珠始终盯着张凉,它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朝着张凉慢慢靠来。
这个时候他总算是看清了,这东西恐怕不仅仅是一根“脐带”,它看上去,简直就是某种生物未成形的胚胎!
“治愈教会的人都疯了吗!”,张凉几乎要抓狂了:“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
眼看着这无法形容的畸形“生物”朝着自己一点一点靠近,张凉愈加地焦躁起来,这种感觉甚至还不如直接挨上两斧头,至少这样死的比较干脆,不用在这种极度忐忑的心情中接受视觉与心灵上的双重折磨。
那长满眼睛的脐带在张凉两米开外的地上停了下来,它将自己的躯体盘绕了起来,就如同一条伺机而发的毒蛇。
而此时,那信使也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旁边,它颤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随后,那手掌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张凉的腿上,张凉只感觉自己右手上的束缚之感登时一松。
也就是同一时间,那如蛇盘绕的畸形脐带猛然舒展了自己的身体,居然是直接将自己弹向了张凉的面门!
此时张凉再也没有别的选择,那紧抓着老旧腿骨的右手紧握成拳,迎着那扑来的畸形胚胎用力砸出。
拳头精准地与目标相撞,但是,就在二者相接触的一瞬间,那根长满了眼睛的脐带居然就这么直接当空炸裂成了碎粉!
惊人冲击让张凉翻倒在了地上,那包裹着他右手的猎人手套此时已经消失了一半,而他手中所捏着的那根腿骨也在这爆炸之中粉身碎骨。
那些漫天的粉尘迅速地集合,这些来自畸形脐带与苍老腿骨的粉末已然混合在了一起,随后便朝着张凉落了下去。
张凉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自己的口鼻与眼睛,但当这些粉尘靠近的时候,浓重的晕眩感便充斥了张凉的大脑,这让他抬起的手臂登时便失去了力气。
混乱之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朝下”落去,他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浓重的灰色雾气正在朝着自己“压”来,思考能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剥夺殆尽。
猎人那倒下的身躯逐渐消失在了白色的光芒与雾气之中,这废弃的旧工厂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具精致的人偶坐在角落之中,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与她跟本没有半分关联。
但张凉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旧工场的那一瞬间,人偶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在沾染了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