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就在张凉觉得自己刚刚是听错了的时候,那铃声却再一次响起,声音相当清晰,但张凉仍然没办法判定它的方位。
他将手机收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无比空灵的奇特铃声很有些不对劲,四周的人看起来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种异常,而这声音也不像是从地铁之外或地铁之内传来的。
“难道是在我脑子里?”
张凉伸手轻轻地按住了耳朵,十多秒后,那铃声再一次响起,但张凉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声音的减弱。
显然,他刚刚的猜测被推翻了,那铃声显然源自外界,而非在他的意识之中响起。
车厢中,那孩子哭得更加剧烈了,他的父母无论如何也哄不住,只能频频朝着周围的乘客投去歉意的目光。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个带着长柄雨伞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请让一下,谢谢。”,他颇有礼貌地对着车厢中的其他乘客说道,一点一点地朝着车厢一端的出口走去。
当他经过那对年轻的夫妻时,身体却突然一歪,就像扭到了脚一样,朝着旁边摔倒,左手自然而然地抓住了他们身旁的扶手杆,这一下有些突然,他的手掌险些就砸在了那哇哇大哭的孩子头上。
小孩的母亲被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孩子撤开了两步,却见那年轻人对着自己歉意地笑了笑,随后便继续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年轻人的左手仿佛痉挛了一样,似乎正抓着什么东西,而在他离开后,那个刚刚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此时却已经安静了下来。
车门打开,张凉铁青着脸从车上下来,绕过了队列,快步地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手掌之中的那事物正在怪异地“蠕动”着,自己就像是捏着一团具有生命的湿滑的血肉!
耳边的奇异铃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但他却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它,而是迅速地冲进了洗手间隔间,将手中那东西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那的的确确是一团血肉,而伴随着张凉的暴力举动,这团曾经尝试着“爬”向那孩子的肉块就像被破坏了一般在地上摊开成了一片,它仍在缓慢地蠕动着,显得相当恶心。
一种极度强烈的憎恶感油然而生,这股情绪几乎瞬间就冲垮了他对这团血肉的研究欲望,螺纹手杖抽在手中,朝着地面用力戳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血之回响涌入体内,张凉看着这团不明来历的烂肉在地上缓缓散开、溶化,并化成了一滩血水。
没几秒,这血水的颜色也迅速地淡去了,隔间中一切如常。
那股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渐渐淡去,张凉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螺纹手杖收好,转身离去。
在地铁上的时候,为了探寻那诡异铃声的来源,张凉再一次尝试着发散了自己的那种感知,铃声源头没发现,倒是让他发现了这团无法形容的烂肉。
它当时看起来就像一只缓慢蠕动的手掌,正顺着那地铁上的扶手杆缓缓爬下,看目标正是那个始终在大哭的小孩。
“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铃声响起前,还是铃声响起后?”,张凉来到洗手台前,仔细地洗了洗左手,脑袋里浮现的却全是之前在地铁上看到的各种细节。
“地铁上的人都看不见这东西,说明它可能就和我之前在图书馆里看见的那只吸脑怪有着相同的性质,也就是说,可能只有拥有洞察力的人才能够看到。”
张凉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四周没有再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走出了洗手间,看着车站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些来往匆匆的人们脸上带着各样的神色,或是一脸的着急,又或者是因为人群而满脸烦躁,再或者是慢慢悠悠满不在乎的悠闲。
这种生活节奏感觉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以至于张凉觉得自己和整个环境都格格不入。
四周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于是他也不多做停留,朝着地铁站外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