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很危险?”,女孩有些后怕地问道。
“治愈教会曾经在……在一些墓穴中找到过这些木头,他们用它当材料,做成一些刑具或者武器,用以惩罚那些背叛,或者冲撞教会的人。”
尤瑟夫卡一边摘掉手套,一边对维琳解释道:“它们沉重而坚硬,并且拥有某种特殊的效用……长时间触碰到它的人可能会发疯,甚至会死去。”
“爸爸和我说过。”
维琳怯生生地接话:“他说,看到那些穿黑色衣服,而且拿着巨大的木头架子的人就要走远一点。”
“对,就是他们。”
听到维琳提到了她自己的父亲,尤瑟夫卡脸上的笑容便显得有些不自然了,她当然知道加斯科因的事情,张凉并没有向她隐瞒这件事情,而尤瑟夫卡,也尽可能地不在维琳的面前提起加斯科因神父的事。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了自己在逃到欧顿小教堂前,所看见的那两个身影。
她对身穿棕黄色制服的猎人有着一定的印象,毕竟那样的装束在亚楠还是相对少见的……更何况,在自己看到那猎人的时候,他似乎还带着一个女孩。
“维琳,你……有姐姐吗?”
鬼使神差的,尤瑟夫卡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嗯!”
女孩用力点头:“但是她不见了……姐姐让我待在家里,但自己却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尤瑟夫卡,眼中充满了害怕和祈求:“尤瑟夫卡小姐,我可以让张去找她吗?姐姐虽然很凶,但她如果回到家里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尤瑟夫卡哑然,她走到了维琳的身旁,将女孩拢入了怀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他会去的……”
……
“呜!”
台阶上,教会巨人沉重地跪倒在了地上,他朝着前方伸出手,想要将自己面前的猎人抓住,但伴随着那染血圣剑的抽离,他的最后一丝气力也随之消散,那苍白而畸形的手掌尚未握紧,便已然失去了动力。
张凉勉强地睁着一只眼,他朝着旁边走出一步,让开了那巨人的尸身,他避开了地上的血泊,拖着路德维希圣剑坐在了台阶上。
他的猎人风帽已经不知去向了,一道血迹从前额蔓延到了他的侧脸,那伤口早在采血瓶的作用下愈合了,但是他的左眼却始终在隐隐作痛。
他身上的猎人风衣已经彻底成了血衣,披风上不断有血液滴下,张凉看着天空,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他不疲惫,一点也不疲惫。
在采血瓶的效用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永远不会感到疲劳,但就是这种状态,却让张凉感到恐惧了。
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问题。
当那种疯狂与眩晕的感觉涌入他的身体时,他便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股可怕而又凶悍的兽性……
真正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