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赫斯特!”,张凉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突然明白了这片鸦羽与乌鸦猎人徽章的意义,它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对死者的缅怀,而是一种警示与宣告。
“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还有,管理者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张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其他人他都可以不管,但是尤瑟夫卡与维琳落在那该隐赫斯特猎人的手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他完全不敢想。
似乎是想要获得更多的证据与线索,他来到了欧顿教堂管理者的尸身边,准备做进一步的检查。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管理者尸体的刹那,剧烈的震动突然顺着他的手掌传到了他的身体之中,那震动宛如实质,张凉清晰地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波动顺着自己的血液流遍了全身,随后又回归到了他的心口。
大脑中所有正在思考、顾虑的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冲散,亨里克看见张凉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连忙走过去查看情况,但无论他说什么话,张凉都没有半分反应。
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张凉只觉得有一把刻刀在他的耳膜、在他的血管中、在他的大脑里不断地刻画着,每一下都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那是如有实质的声音,但这声音却像是存在于血液之中,伴随着他的呼吸与血液流动爬遍了他的全身,一个清晰的血色符号在他的眼前浮现,那是一道平滑的红色弧线,在这弧线略微靠上的地方,则有着三个由红色的圆点,伴随着那若有若无的声响和剧烈的刺痛,这些圆点却像在流血一般,三道红色的直线痕迹贯穿了弧线,笔直地落向了下方。
……
张凉停下了手中的笔,在纸面上,他已经画出了不知多少个奇怪的线条图案。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必须要认真地对待这些莫名出现在自己大脑之中的诡异符号了。
从猎人印记开始,再到这个通过欧顿教堂管理者的尸体传递给自己的血色符号,它们仿佛在向自己不断地传递着各种各样的信息,而张凉能够真正利用起来的,却只有猎人印记以及那个如同在他梦见杰尔曼的学生玛利亚后所获得的印记了。
前者能够让他迅速地沟通猎人梦境,而后者……则能够有效地缓解入梦过久所带来的头痛与晕眩感。
“这个图案呢,它是什么意思?”
张凉抬起头,看向眼前那被暴力强行扭曲了的窗栏,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经从刚刚脱离梦境的疯狂与混乱中恢复了过来,尽管内心还是放不下维琳的事情,但现在,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再做什么,在再一次进入梦境之前,张凉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整理那些大量的零散信息,做好再一次面对狩猎之夜的准备。
同时……他还得抽时间来处理一下发生在现实世界之中的事情。
那个他在林梆的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染血铃铛此时就放在桌子上,根据赵颂雅的复述,正是这个铃铛唤来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当然,这所谓的“不明身份”也只是对赵颂雅而言的。
在她描述出那破旧的黑色披风、狰狞的锯齿长矛以及那把夸张的,能够制造出恐怖冲击力的机械金属锤时,张凉就已经能够判断出这位“救星”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张凉便是满脸的无奈与苦涩,林梆的事情同样也是一块压在他胸口的巨石,他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居然是他的莫名出现救了自己与赵颂雅一次。
张凉抓起了那铃铛,用力地晃动了两下,然而结果却与以前一模一样,铃铛没能制造出半点声音,仿佛他摇的是一个普通的铁块。
“特么,你现在又不出来了?”
他靠在了椅背上,脸上满是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