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张凉的视线移到这墓碑的顶端时,却惊讶地“咦”了一声。
在这墓碑的顶部,刻着一个非常非常不起眼的符号,一条略有些弯曲的线条从上而下,在下半部分弯曲、互相连接,而后又继续朝着下方延伸。
在图案的底部,线条突然断开了,在一个几乎无法分辨的断口后,则有一个黑色的孔洞,乍一看就像是画画的人在断开笔画后,又涂出了一个巨大的墨点一样。
“张先生,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那教授仿佛是知道张凉会对这块墓石有反应一般,笑着问道,在荧幕上,这张墓石照片移到了左侧,而右边,则出现了一个简洁明了的符号——猎人的印记。
“在张先生你给了我们这些提示后,我们就一直以它们为依据来展开自己的行动……所以在发现这个符号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自己找对地方了。”
“在之前,我们一直猜测这些符号是一种奇特的图腾,或者某些已经不再使用的古文字……我对它的第一感觉是如尼文的变体,但很显然,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教授指着两个符号,说道:“就像是符号与文字的自然发展一样,这个符号也逐渐地从象形转变成了最最简单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它变得更加容易被记住与使用,但其最初始的含义反而会越来越淡。”
“张先生,你应该稍微地了解过一些塔罗吧?或者,你听说过‘倒吊人’这个意象吧?”,教授对着摄像头问道。
张凉扭头看向了自己的旁侧,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赵颂雅正非常紧张地拿着一个本子写着些什么,似乎是听见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她并没有注意到张凉的反应。
“嗯,稍微接触过。”
“文化元素之间大多是想通的,无论是文字、图腾崇拜又或者一些神话形象,我们总能够找到一些相似的地方。”
“赵小姐之前和我讨论过相关的一些东西,也给了我不少的启发。”,教授朝着摄像头笑了笑,似乎是知道赵颂雅此时也正在看着他一样,他说道:“一般来说,倒吊人这种意象会让我们联想到刑罚、死亡或者被逼迫、审问的状态。”
“同时,它也和一些宗教故事有关,往往会与自我牺牲者甚至圣人产生一些联系。”
教授刻意地停顿了两秒,随后,在他的控制下,一排不尽相同的照片排列在了荧幕之上,除了被挤到了最后面的“猎人印记”之外,剩下的居然全都是刻在不同地方的相似符号。
画面之外,约瑟夫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们对以前找到的所有线索都进行了一次排查,同时也通知了其它在外的队伍,这些都可以算是我们的新发现了。”
“墓碑、墓石、残破的宗教用具,还有一些不知道具体用处的物品。”,约瑟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上面都有着类似的图案,很神奇……这些东西大都来自世界各地,但是图案本身却非常的相似,至少总体是一样的。”
那位教授接过了约瑟夫的话头,继续说道:“在拿到这些东西后,我尝试着给它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排序……也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从左往右的顺序,从最形象的,到最简单的。”
“张先生,我现在对这个符号的充满了好奇。”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出现在与墓地和死亡相关的场所或物件上,而从较为原初的图案来看,它所要表达的,就是一个双手被绑缚且被倒挂起来的人。”
“本来这一切还都仅仅只是猜测,约瑟夫先生他们却找有了一个真正能够带来实质进展的完美案例。”
教授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后伸手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一张格外清晰的照片登时跳了出来。
“这是?”,张凉眼皮一跳,不由自主地问道。
“一块墓地,一块保存的非常完好,而且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