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娜尔突然开口道,她脸上的笑容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了,但表情仍然相当的平静。
张凉知道她指的是吉尔伯特,但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由她这位“凶手”来提出这种问题,实在是有些过于微妙了。
“你的身上有和他相似的气息,野兽的气息……这气味已经与他身体里的符号联系在了一起,而现在,这符号恐怕也在你的身体里了。”
尤瑟娜尔将两把锋利的手术小刀排开——它们已经被清洗消毒干净了,张凉闻到了一种独特的药水气味,有点像酒精,但应该还是有所区别,估计是亚楠地区的消毒用品。
她脱去了手套,纤长的手指勾住了张凉左臂的袖子,将它们朝着手肘的方向轻轻一扯。
“我需要一点血,放心,只要一丁点。”,她轻描淡写地解释着,手指已然夹住了其中一把手术刀,锋利而冰冷的刀锋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张凉的皮肤。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所需要的就是“一丁点”血液,张凉甚至还没有感受到疼痛,尤瑟娜尔便已经取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几滴血液。
她正准备进行下一步,一声脆响却突然从后方传来,尤瑟娜尔本能地撤开一步,居然将张凉挥来的拳头直接躲开,而张凉的反应也是极快,他的手掌迅速下沉,将那扣着自己左手的绑带同样扯开。
圣剑与锯肉刀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手边并没有武器,于是他伸手一抓,便将放在旁边铁架上的另外一把手术刀捏在了手中。
“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
尤瑟娜尔看上去并不怎么生气,她站在两米外,静静地看着已经挣脱了双手,但却还未解开双脚束缚的猎人,手中那染着猎人鲜血的金属薄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难怪你会不受欢迎,猎人先生……欺骗女性并不是什么好品行,这对你对我,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张凉并未立即回话,他并没有急着去解开自己双腿上的绑带,而是将手术刀指向了旁边的铁架,刀锋直接搁在了那装着蓝色血液的试管之上。
“你不动,我就不动。”
他紧盯着尤瑟娜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房间之中的空气开始缓缓凝固,两人均盯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下一秒,便会将自己手中的锋利小刀挥向各自的目标。
然而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房间之外传来,没两秒,那房门便被推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差不多该停下了吧?”
戴着遮掩罩帽的女学者站在那儿,不紧不慢地说道,她转向了尤瑟娜尔,朝着她抬了抬下巴,出乎张凉的预料,对方居然真的将手术刀抛到了一旁,右手也收到了背后。
“还有你,猎人。”
女学者冷笑着:“让你的小仆人停下来吧,你自己没有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