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决定帮他?”
“……”
那意识沉默了两秒,而后便给出了回应:“是的,利用那根‘眼之带’所赋予我的力量。”
“你是说控制时间……这是你独有的力量么?”
“并非如此。”
蜘蛛轻轻晃了晃那丑陋的头部:“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了……抛弃那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学识以及对世界和空间的认知之外,它们与其它的弱小生物没有区别,它们对待人类的方式,不过等同于人类对待蚂蚁罢了。”
“但我能够理解的仍然有限,老师所找到的脐带虽然完整,但却并不算多么高明,我能够理解的,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蜘蛛脑袋上的诸多眼睛同时转向了张凉:“只要他有需要,并在思想中向我呼唤,我便回应他,让那一切回到不久之前……”
听了这话,张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问道:“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我来到这里这件事情,究竟重演了多少次?”
“未知。”
罗姆给出了一个简短而可怖的答案,而后,那意识便解释道:“这具身体所属的种群,这丑陋的身躯……每当它们决定影响时间,首先影响的便是自己的思维,它们总会是第一个忘记曾经发生过什么的存在,所以即便你曾经来过这里无数次,我也记不清了。”
“我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称呼我的……他们说我是愚笨的蜘蛛,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判断颇为准确。”
“我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力量的衰竭,我的思维已经无法与身体所匹配,那种高位的思想已经在这躯壳中产生了……我这低劣的人性,终究会被侵蚀一空,我想,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也只有一个目的了。”
张凉看着眼前的蜘蛛,他摇摇头,便朝着后方猛退了几步:“蜘……罗姆女士,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感谢你为我解答了诸多困惑,但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意识沉默了,似乎是在等待着张凉的提问。
猎人开始缓缓地将自己的意识从蜘蛛那庞大的意识网络中抽离,仅仅将少量的知觉存放在那“海洋”之中。
“如果你的力量消失,那些被你遮住的……所谓的仪式,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神子将会伴随着血月降临。”
蜘蛛回答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诸多的眼睛再一次地转向了张凉的方向:“漫长的夜晚不过是一个僵局,仪式的进行不过是打破死局的一环。”
“血月?”,张凉一直放着的手缓缓抬起:“那个时候,亚楠之中如果还有活人,他们会如何?”
那意识再无任何回答,张凉存于其中的那一缕意识被强硬地“剔除”,连接断裂时带来的意识冲击使得他眼前出现了重影。
罗姆,或者说蜘蛛罗姆,它迈动了自己那短小的肢体,极其缓慢地朝着张凉逼近,它并未进攻,然而其用意却是不言而喻。
他没有退路了,他们都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