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损坏的衣服和武器……真是麻烦你们了。”,张凉笑着说道:“每次回来都是一团糟,而且都需要你们来帮我打理。”
人偶回过头,她的面色本来是有些苍白的,但因为身后壁炉里的火光,那张脸上居然像是有了一抹红晕,人偶看着张凉,嘴角微微扬起:“杰尔曼并没有为此感到烦恼,他……很开心。”
“开心?”,张凉有些疑惑:“他是怎么说的呢?”
人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将已经整理好的书籍轻轻地叠在一旁,见张凉将一张椅子抽了出来,脸上不免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过了两秒,她似乎理解了张凉这个动作的意思,于是人偶站了起来,对着猎人轻轻鞠躬,而后坐在了张凉的对面。
“他说,他的学生终于有点猎人的样子了,虽然还会很生疏地弄坏武器,但损坏的武器总比崭新的衣帽来得光荣。”
人偶流利地复述出了杰尔曼当时所说的话,只不过她的语气与音调实在是过于地轻柔,以至于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总有一种不现实感。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时间居然愣在了那里,足足过了有两分钟,他才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恍惚中回过神,这个时候,张凉才意识到,自己在过去的那两分钟里,居然像是一个白痴一样一直盯着正前方,而人偶则始终与他对视着,并没有因为他这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而感到任何的不满。
她轻轻地抬起手指,在那本被放在桌面上的诗集上点了两下,而后便将其拿起,放回了书堆之中。
“猎人,信使们一直在呼唤你……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它们。”
说罢,人偶便站了起来,走向了尚未修补完成的黑色猎人披风,开始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张凉默不作声地扫了一眼那被放回了书堆当中的诗集,便起身走出了小屋。
信使们的呼唤格外强烈,不仅仅是声音,更有一种来自于心灵与知觉上的牵引。
于是他快步来到了信使们栖身的水池前,却发现,水池之中的信使似乎又变多了一些,然而在其中,却有一个小家伙格外的引人注目。
尽管信使们的外表大都无比相近,但是张凉还是从里面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伴随自己最久,而且尤为特殊的信使。
这个丑的可爱的家伙正从信使堆中用力地挤出来,朝着自己的主人高举着双手,似乎是欢呼与主人的再一次重逢。
张凉感到一阵好笑,他知道,自己在落入观月湖中之后,难免会与信使们断开联系,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感到着急与不安也是正常的。
然而接下来,信使的举动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它从那水银池中,取出了一个张凉稍微有点眼熟的木头盒子,并将它尽力地递向张凉。
“这是……”
张凉疑惑地打量着这个木盒,下一秒,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好像,正是之前在拜伦维斯学院中,尤瑟娜尔答应要送给自己的那个装着不知什么东西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