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到头了。”
林梆摸到了一句躺在血水之中的嗜血猎人尸体,顺手在这尸体的腰间摸索了两下,然而却并未找到任何采血瓶,他仅仅只是摸到了一把手枪,但就从它的外形上来看,这玩意儿恐怕也已经彻底废了。
但火药桶猎人还是将这玩意儿从血水之中摸了出来,相当随意地朝着维图斯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当然没能砸中自己的目标,倒是那把变形的手枪上的血水甩了维图斯一脸,看见这一幕,林梆咧开嘴,摆出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
他不想继续泡在血浆里,于是用左手抓住了旁边岩壁上的棱角,让自己勉强站了起来。
“我倒是挺好奇的。”
林梆突然对维图斯问道:“你说说你们这些人,追着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没有胆量面对教会曾经的首席猎人,也没有胆量往这个噩梦的深处探索,甚至连从这个地方逃走的想法都没有……”
他的语气并没有因为自身的虚弱而得到半分的收敛,反而变得加倍尖酸:“所以说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要替你那失去的男性尊严报仇?”
看着那张逐渐扭曲起来的脸,林梆哈哈大笑,他这样的行为已经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但他却仍然没有半分收敛:“那我算不算是杀光了你的后宫?”
在这句话喊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听见了野兽切割刀甩动起来的声音,面对这即将降临的死亡,林梆一边笑着一边站直了身体。
然而预想之中的攻击与死亡却并未降临,林梆诧异地发现,维图斯居然临时变了动作,将那势大力沉的链刃砸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梆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在飞溅的血水当中显现了出来,但随即,这影子却又消失无踪。
“躲躲藏藏的老鼠,出来!”
维图斯似乎是已经看见了来人的面目,因此他变得更加恼怒,甚至于比之前被林梆嘲讽时还要愤怒,他抬起猎人火枪,朝着斜前方连续开火,然而却并没有击中任何的目标。
嗜血猎人的余光瞥见了仍然靠在岩壁上的林梆,眼中凶光一闪,当即放弃了寻找那个游荡在自己附近的“幽灵”的想法,二话不说便瞄着林梆的方向砸下了铁刃。
在那道当头而下的阴影中,林梆看见了一把被陈旧布条包裹着的长剑,它远没有教会的巨剑那样宽大厚重,也没有什么精美的雕纹,看上去黯淡无光……但却能够给人以安全感。
事实上,它的的确确挡住了那看起来势不可挡的切割刀刃,而且显得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放弃思考了?躲都不躲一下?”
剑刃的主人如是说道,语气倒是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林梆却在张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同……尽管对方对自己没有半分敌意,但他却仍然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种戒备。
血潭之上,古朴长剑上闪过了一道隐晦的荧光。
正准备继续动手的维图斯看见了对方的双眼,然而,在他的视线与张凉的双眼对上的刹那,混乱的情绪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刚刚抬起的手臂直接停在了半空中,这位嗜血猎人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对涣散如水银,但却又极度冷静与理性的双眼。
就在下一秒,维图斯只觉得眼前一晃,那对让人恐惧的瞳孔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个时刻,猎杀的本能终究还是压过了他的恐惧与害怕,在武器机括的控制下,野兽切割刀在瞬息之间组合成了沉重的铁刀,维图斯一边后退,一边将这铁刀朝自己的身前砸去。
经历了无数次猎杀的切割刀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所包裹,看似温和,但却又极其锋利的月光沿着切割刀上的纹路将武器破坏,精巧而耐用的机括瞬间报废,而在张凉力量的推动下,这剑刃轻巧而又准确地没入了嗜血猎人的胸膛。
在维图斯摔入血潭的刹那,他听见了一句足以让他灵魂彻底冻结的提问。
“你说谁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