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时间过后,一部分参与了实验,又或者是参与了渔村屠杀事件的人员的身体出现了异变,他们开始产生轻微的幻觉与幻听,同时睡眠时间开始减少,根据他们的描述,他们的额头、后脑以及眼睛都会持续性地产生胀痛感,而这种胀痛感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发生质的改变。”
“首先是视觉的丢失……准确来说,应该说是肉眼的消失,就仿佛这些病人的眼睛在不知不觉当中被什么东西所腐蚀消化了一样,这个过程的速率快慢各不相同,但都会带来可怕的痛楚,这也是大部分病患在这个过程中发疯的根本原因。”
“在视觉的丢失过后,患者的感知开始增强,绝大多数人在失去了双眼之后仍然可以分辨周围的事物,但也有少部分无法做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头部会开始变形、软化,甚至于皮肤以及皮肤下的骨骼都会被‘消融’或被撑大,因此,医师们会用特制的麻袋罩住病患的头颅,以此来保证其中的组织不会因为过度地胀大而脱离头颅。”
尽管张凉的措辞已经足够简练而且也省去了许多恶心的细节描述,但一旁的林梆仍然听得浑身发毛。
他小心地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用提灯往里面照了照,发现里面没有人影,于是便放心地朝里面走去。
“等等!”
就在这时,张凉的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林梆的手肘,用力地将他扯出了房间。
就在林梆退出房间的一刹那,一团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林梆刚刚站立的位置砸落下来,那是一团直径足有一米多近两米的柔软球体,在砸到地面上的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夸张的“圆饼”,带着浓重药水气味的不明液体从这“圆饼”当中流淌出来,但紧接着,这团诡异的事物便又重新收缩起来,将那些从中流出来的液体全部“吸”了回去。
林梆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恶心到了,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火药桶猎人,现在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发动进攻的想法,他连退两步,靠在了那围栏上。
他算是认出这东西的真面目了。
这根本就是一颗巨大的脑袋,准确来说,应该是一颗属于某个病患的,已经胀大到了极限的头颅!
张凉走上前,手中的月光圣剑上闪过一丝荧光,锋利的光芒刺入这颗异变的头颅,让它失去了原本的活性。
他打亮了提灯,将它抬到了高处。
这是一间非常特殊的“病房”,在房间的两侧放置着许多的床铺,只不过床铺上躺着的这些病人,现在每一个都失去了自己的头颅。
而在病房最里面的角落中,则有着一座堆叠在一起,直接顶到了天花板上的肿胀头颅。
“当他们的脑袋胀大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所能够提供的机能会变得极其有限,甚至都无法支撑他们正常地行动……在这个时候,一些病人的头部将会从颈部直接脱落,他们将作为两个不同的个体继续生存。”
在他的话语当中,这满满一病房的无头躯壳,居然逐个逐个地直起了身子,它们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从病床上面摔下,随后又挣扎着站起,朝着房门前的两名猎人靠去。
在它们的后方,那些失去了身体支撑的硕大头颅,则如同一颗颗畸形的心脏一般不断地跳动,那座由它们构成的小山在顷刻之间崩塌,肿胀的头颅们摔砸在地,在地面上涂上了一层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液体。
张凉将手中的那份记录随手抛下,左手轻轻地在月光圣剑上敲了两下,于是,在清脆的嗡鸣声中,明亮的月光照亮了这间阴森可怖的停尸房。
“愿你们获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