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在吟唱一首诗歌,声音极富节奏与韵律。
这时,张凉突然感受到了一丝震动,他抓起自己的武器,从平台上站了起来。
没几秒钟,那震动便覆盖了整一个平台,然后是哪贯穿研究大楼的中央圆柱,再然后……是整一栋研究大楼。
平台开始旋转向下,张凉有幸能够看见研究大楼中那些受机关控制的楼梯、平台的移动与旋转,这一幕几乎让他以为自己正置身于一台无比庞大的钟表之中。
“海洋,海洋!我有了好多的眼睛,它们让我能够看到大海……”
在那轰鸣声中,女病患仍然在不断地叫着,这一刻,她的声音居然真的让张凉联想到了那些停留在树枝上歌唱的鸟儿。
然而,她说出的话语却着实让张凉感到心惊肉跳,只听她叫道:“我们终将归于海洋,因为神从海洋来。”
“啊!我终于看见了,冰冷而柔软,漆黑……却又温暖的海洋。”
说到这儿,女病患却如同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一般,突然发出了非常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甚至盖过了大楼机关运作时的轰鸣。
那头颅剧烈地膨胀起来,当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张凉看见灰惨白的凝胶状物体从那头颅当中渗透出来,在这些凝胶当中,他分明看见了一团团明黄色的色斑。
而当张凉稍微靠近,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色斑,分明是一颗颗没有完全成型的眼睛!
这一大团灰白色的脑浆仍然具备着相当的活性,它们就像是变形虫一样在不断地翻滚、弹跳,那些映着明黄色光芒的色斑则夹杂在脑浆之中,伴随着主体的活动而变幻着自身的形状。
“那就是你要找的脑浆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张凉抬起头,却看见林梆正站在比自己高一层的走廊上,他没有带戴猎人帽,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梆子?”
“机关已经调好了……喏,那边的楼梯可以让你回到正路上去。”
林梆指了指那条在机关运作之后与平台相连的一截阶梯。
他将目光转向了那颗此时已经没有动静的病患头颅,同时他也看见了那些从头颅当中流出来的脑浆。
“那些病症会让病人的脑部迅速膨胀……就像是海绵一样。”,林梆突然开口说道:“他们的头部会吸水,大量地吸水,因此整颗脑袋都将装满液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海洋的声音。”
林梆将身体倚靠在栏杆上,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在上面,也有一个病人……她亲口告诉我的,然后她求我帮她解脱。”
张凉发现,林梆的表情此时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他弯下腰,拿起了一个装着半罐灰白色脑浆的玻璃罐子,里面同样充满了那种眼睛一般的明黄色物质。
“在进这栋大楼之前,我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些墓碑。”
林梆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衣袋,从中取出了一根锈蚀严重的吊坠。
“其中一块,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火药桶猎人龇着牙,那表情说不出的扭曲:“告诉我,兄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不仅仅是我,还有我认识的每一个人,他们其实都只是被‘某个人’捏造出来的幻影?”
“告诉我!”
他大吼着,用力地将手中那根生锈的火药桶猎人挂坠砸向了张凉所在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