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终于对他这样的态度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他上前一步拦住了这名满脸不在乎与不耐烦的外乡猎人,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梆根本就不想和他多废话,抬手握拳,对着西蒙的正脸狠狠就是一下。
他这样的举动简直没法用常理去揣摩,西蒙被吓了一跳,伸手拦下了林梆的拳头,但却险些被对方的蛮力从升降梯井口直接推下去。
林梆的眼睛瞟了瞟一旁,示意拦路者往边上让开。
“先回答我的问题。”,西蒙寸步不让,他将弓刃交予右手,铁弓在机括的响动声中折叠成了弯刀。
林梆终于停了下来,他就像撑着拐杖一样撑着自己的爆炸锤,脸上写满了烦躁。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在憋了半天之后,终于吐出了一句话:“关你屁事。”
饶是受难者见多识广,也险些被这一句毫无道理且理直气壮的话给当场噎死,只听林梆说道:“你朋友呢?还在下面的监狱里磕头?”
“他死了。”
“你动的手?”,林梆脸上浮现出了怪笑:“还是说他撞墙撞腻了?”
面对这种极具挑衅意味的话语,西蒙却展现出了相当的冷静与淡然:“一个被噩梦侵蚀的猎人,迟早也会死在疯狂与猎杀里。”
“与其到时候还要费心费力地去杀死对方,倒不如直接背后来一刀?”
林梆嘿嘿一笑:“我虽然不是很懂你们亚楠人,但这还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
说着,他握住了升降梯的拉杆,用力一扳。
在轰鸣声中,机关开始运作。
这一次林梆没有再被阻拦,只见那竖立着人像的平台渐渐地升起,而这个时候西蒙问道:“你的朋友身上有很严重的问题,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个隐患。”
“如果你真的觉察到了什么,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处理。”
林梆将那把猎人手枪抬到了面前,他似乎是有点不太满这种灵活的枪械,在反复看了两眼后还是将其别回了腰间。
他抬脚踏上了升降平台,说道:“看起来你还想用有关于噩梦的那一套说法来劝导我?我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这对我没用。”
“现在,你去做你要做的事,而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升降平台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降去,没一会儿,林梆便重新回到了之前待过的那个大厅之中。
那位似乎与张凉相识的白衣神职并未离去,此时的她正靠在墙边,看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在等待林梆的到来,至于那名黑衣女神职,现在则已经没有了踪影。
在猎人从平台上走下之后,女神职又或者说“阿梅利亚”来到了机关拉杆的边上,伸手将其再次启动。
“在治愈教会里,第一个成为怪物的神职人员就是第一任的主教劳伦斯。”,她的语气平淡得可怕,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谈论治愈教会曾经的领袖,反而像是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之人。
“它的颅骨被放在了教会镇的教堂当中,塑像手中的水瓶日夜滴下水滴……就是为了让他的灵魂安眠。”
“他不配。”
林梆说道。
女神职转过身,她朝着林梆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事实上,他也确实得不到安宁。”
此时,伴随着机关的运作,一个全新的平台出现在了林梆的面前。
在这一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在他的面前,一个竖立着高大人像与大量蜡烛的台子慢慢升起,林梆认得,这根本就是教会镇大教堂中的陈设,然而与众不同的是,原本应该放在蜡烛中间的劳伦斯兽化颅骨,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人类的颅骨。
“这是劳伦斯?他不是成为了野兽吗?”
“他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将永远被留在噩梦之中。”,女神职走上前去,伸手将那颅骨以及垫着颅骨的陈旧衣物一同捧起:“这是他的过去,也是他到死都想找回的东西……他同样也是受诅咒之人,也注定要寻找自己还是人类时的头骨。”
“如果你想给他一个终结,那就带上它,去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