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禹霏果然挥手制止了侍卫的追捕,冷眼看着他,“睿郡王,怎么是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府里好好休息,跑来这做什么?”
奚叶涵的回答也十分敷衍,“睡不着,随便逛逛,没注意看路,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儿。”
“夜深露重,何况还下着雨,郡王有事不如进屋谈?”戏码到这也算演的差不多,卓禹霏将奚叶涵请入了藏书阁的偏殿内,还吩咐了管事的太监为他找了干净衣裳,顺便为他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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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卓禹霏开始和奚叶涵有一搭没一搭的周旋。
另一边卓禹霜拿到了奚叶涵的血,加紧和小皇帝的比对。
“成了?”已经换下了侍卫服的宴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看着瓷碗内相互融合的血液,语气中也带着掩饰不在的喜悦。
“嗯。”卓禹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看了一眼宴临,“刚才你哪儿搞来的侍卫服?还有那剑……”
宴临却不正面回答她,“出门在外,没点一技之长可怎么行?”
“那你现在这身衣服呢?”这家伙一眨眼间已经换了两套衣服,换下侍卫服又不知道哪儿搞来一套太监的衣服。
“扮宫女扮太监,不是一样嘛!”宴临扯了扯身上这件也略感紧了一些的衣衫,“这件好歹还合身点。”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和大姐商量好要演这出的?我怎么不知道?”刚才他们在小皇帝寝宫里,虽然聊到了要改变策略对付奚叶涵的事,可也没聊这么多吧?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遗诏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借口,目的是引出奚叶涵,然后直接秘密抓捕,什么郡王身份、免死金牌,都不给他有公之于众的机会。
可很显然,就在刚才大姐和宴临临时改变了这个计划,他们一步一步紧逼,为的是让睿郡王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暴露身份,并且来不及去验证遗诏的真假。
“这种事,不需要讲太清楚吧!”宴临回答的有些随意,“搞政权的心都脏。”
“???”卓禹霜瞪了他一眼,“你是内涵我大姐还是说你自己呢?”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
“行了,不会说话就闭嘴吧!”卓禹霜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他多计较,“我出去把结果告诉大姐。你呆着别乱跑。”
宴临在里屋找了把椅子悠闲地坐下来,“不急。”
…………
殿内,卓禹霏和奚叶涵这边已经聊到了正题。
他开始拿着遗诏的内容威胁卓禹霏,口口声声说她枉顾先帝遗愿,是真正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卓禹霏不急着接他的话,她在等……
卓禹霜看准时机端了杯热茶过去,顺便给了她一个肯定眼神。
卓禹霏的脸上难得也有了一丝轻松,这次换她开门见山,“郡王,都这个时辰了,我看我们还是别废话了,既然你那么胸有成竹,要逼我们以轩退位,不如今日早朝就请各位内阁大臣和京中亲王们,一起做个见证。”
“好,本郡王也正有此意。”奚叶涵虽然还没时间仔细去研究他手里的遗诏。
可就凭不久之前卓禹霏想要派杀手暗杀自己的举动来看,八成确有其事。
这也是奚叶涵此刻如此仔细的原因之一。
“好,如此就让李公公去宫外传个消息,顺便也通知承亲王与武顺王爷一同入宫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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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卓禹霜入宫给小皇帝验血,到他们一同演戏套路奚叶涵。
大半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今再要等到早朝时到也没多久。
卓禹霏借口要回寝殿梳妆,把睿郡王一个人丢在藏书阁的偏殿,自己则是带了卓禹霜和宴临离开。
事出紧急,她们的计划本来都是等奚叶秋和奚叶涵主动送上门来再各个击破。
没想到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居然都撞到了一起。
现在她需要赶紧将卓禹霜弄出宫去,给其他两个妹妹送个信。
…………
而奚叶秋那边,自从听到了宫内传出奚叶涵夜闯藏书阁的消息也大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