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长矛就以不急不徐的速度刺向木桩上的人,水落无声犹豫地握住自己手中的法杖,几秒后还是选择挡在被救赎者身前。
可当长矛刺穿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后悔了。
这是什么样的痛啊?
在被刺穿的瞬间,水落无声咬破了自己的唇,鲜血顺着唇边划下,依然没阻止她呼痛出声,近乎破音。
风潋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觉得有一瞬间连灵魂都因为这疼痛而战栗起来,长矛刺穿腹部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清醒地被人开膛破肚了一般——
痛不欲生。
伊克斯似乎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两个人选择“救”,他自顾自地鼓起掌:“小姑娘们倒是很有勇气,不过下一次呢?”
木桩上换了一个人。
一名女性玩家,她低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渴盼望向水落无声:
“救救我。”
水落无声指尖微微发抖,她想救,可是她真的——
好疼。
刚刚的疼痛堪称刻骨铭心,短时间内,不,这辈子,水落无声都不想经历第二回。
似乎看出水落无声的退却,木桩上的女性玩家冲她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很痛。”
因为她也曾救过第一个人,也曾无法再次站在长矛前。
水落无声用手拂去唇角的血,她想,想再试一试。
下一刻,长矛照旧出现,指向的依然是腹部。
“那么,开始吧。”伊克斯看着水落无声脸上的挣扎,端起身边的酒杯,就好像把这挣扎当作下酒菜一般,和着酒一块饮入腹中。
可笑,经历过这样的疼痛,怎么还会有人选择“救”?
就在长矛以不快的速度射向木桩上的女玩家时,水落无声的身体和头脑仿佛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她的脑袋对身体下命令去救,可是身体仿佛被钉死在原地!!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再一次体验刚刚的那种痛苦。
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
水落无声眼中沁出愧疚的泪水,她张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怕痛。
女玩家在被刺穿前看向水落无声:“没事,不救也没关系的。我不痛。”
有那么一瞬间,水落无声心想,是啊,反正他们也不会很痛,救不救,没关系的。
明明这么想就可以消除所有的愧疚感,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十分微弱的声音在对自己说,不对,这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