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从千佛寺求来的,听说可以替人挡灾避祸,不过脸盘是我自己雕的,有脸孔的娃娃看起来比较可爱。」聂璎拭着剑,淡淡道。
聂珞很惊异地看那双手,很难相信它除了舞剑外,还会做雕刻。
「雕的是二皇兄的脸盘吗?不太像哦。」
当然不像,自己是照着他的脸盘雕的,他居然没发现。
清亮亮的眉眼,清亮亮的笑,嘴角弯着可爱的弧形,淡雅的像风中百合,那是初见时,聂珞给他的感觉。
浮光掠影般,微笑在聂璎眉间划过,捕捉到那份浅笑,聂珞突然感到有种难以言说的开心,忍不住上前握住他拭剑的手。
「二皇兄,我们做朋友吧!」
从那以后,聂珞便几乎把聂璎的寝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不多话,只静静看他练功,那是种很满足安稳的感觉。
偶尔,他会看到聂璎微笑,很浅淡,却让他分外开心,那是属于他的笑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祸事就在那时发生。
那天,他兴冲冲带来梨花糕让聂璎品尝,那是他知道聂璎喜欢后,央求辱娘做的。
很兴奋地看着聂璎吃下去,希望能看到他的笑颜,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吃惊怨恨的脸孔,聂璎抱着肚子滚倒在地。
他吓得大声唤人,很快,来了许多人,他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大家救护聂璎,隐约听到有人小声说,中毒。
那盘梨花糕是有毒的,当侍卫奉命去抓辱娘时,她已悬梁自尽了,早晨还跟他说笑的辱娘,再见到她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没人怪他,父王抱着他,不断安慰说那不关他的事。
后来他才知道,聂璎的母亲是被毒死的,所以聂璎对饮食相当谨慎,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试毒,因为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然而,他辜负了那份信任。
毒解了,聂璎却一直昏迷不醒,聂珞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他把从不离身的命玉也给聂璎戴上了,那命玉是父亲从高僧那里求来的,据说可以为他镇住病气。
深夜无声,寂寥宫殿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抱着聂璎,抽泣着祈求上苍保佑聂璎平安。
怀里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二皇兄,二皇兄,二皇兄?」他颤抖着声音叫。
身上传来虚弱的回答:「一声就够了,我又不耳背。」
「太好了,你醒了,我这就去叫父王,还有大皇兄,太医」
他喜极而泣,跳起来要下chuáng,却被聂璎拉住。
「明天再叫也不迟,我醒了,就代表没事了,阎王爷都被你念叨怕了,乖乖把我送回来。」沉静冷峻的聂璎也会说笑话,却弄得他大滴眼泪直掉。
「呜呜,我没有下毒,没、没有要害你,辱娘死了,我好怕你也有事」
聂璎笑了,只可惜正在号啕大哭的人没看到。
他知道与聂珞无关,虽然无法睁眼,但神智已经慢慢恢复,这几天在他耳边,如来玉帝,观音罗汉等各路神仙就没停断过,是聂珞在为他祈福,甚至把命玉都给了他。
除了母亲之外,他是世上唯一在乎自己的人,所以,不可以把他一个人孤单单留在世间,为了他,自己必须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