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鹤脸上一呆,猛然回头朝弟弟看去,后者却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5点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那片林子里。
莫兰牵着警长先朝会场走去。音乐会刚散场不久,人群熙熙攘攘地从会场里涌出来。她看见刚刚回答她问题的那群中年人也在其中。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那些会场出口旁边的摊位,几个小贩兴奋地朝他们吆喝了起来。
莫兰朝音乐会场的后方走去,那里果真跟会场前面的热闹场面截然不同,偌大的空地上一个人也没有,一个木制路牌倒在地边。穿过那片空地,便是一条光秃秃通往树林的泥路,两边七零八落地载着几十株颜色暗淡的深绿色植物,一对情侣亲昵地手挽着手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朝莫兰身边的警长投来好奇的目光,那名女子还朝警长友善地招手。换作平时,莫兰可能会停下来跟对方聊上几句,但现在,她丝毫都没这份心思。
莫兰牵着警长径直朝树林里走。可刚走出几步,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ldo;嘿,不是那儿。&rdo;
莫兰回过身来。
&ldo;你是在跟我说话吗?&rdo;她问道。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ldo;是啊。不是那儿。我们刚刚就上当了,以为厕所在里面呢。&rdo;她对莫兰说。
&ldo;厕所?&rdo;莫兰不解。
&ldo;哦,原来你不是……&rdo;那名女子有些尴尬,她解释道,&ldo;我们看见那边有个路牌上写着厕所是这个方向,可其实里面的厕所早封了。&rdo;
莫兰记起了空地上那块倒在地上的路牌,她根本没看上面的字。
&ldo;呵呵,怕你也上当,所以提醒你一下。&rdo;那女子友善地朝她笑笑,又把目光转向警长,&ldo;你的狗怎么穿着警服?&rdo;听声音,她好像要捧腹大笑了。
&ldo;啊,我们随便给它做了一件。&rdo;莫兰敷衍地朝她一笑,又问道,&ldo;你们刚才一直在那里面吗?&rdo;
&ldo;是啊,待了一会儿。&rdo;那女子向她的男友抛了个媚眼。
&ldo;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十六七岁的男生?&rdo;见两人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解释道,&ldo;他们是我的同学,我在找他们。&rdo;
&ldo;刚才好像是有两个男生走在我们前面,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可能是从另一头走了吧。嗨,狗狗,你叫什么名字?&rdo;女子又朝警长招手。警长眨巴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ldo;树林的另一头通向哪里?&rdo;她问道。
&ldo;有些摊位,那边有气功师和算命的,不过我们不太相信那个,而且从这儿过去路不好走,一片烂泥地。我劝你还是别过去了,要走也走别的路……&rdo;那名女子蹲下身子,拉了拉警长身上的衣服说,&ldo;喂,狗狗,你这件衣服真帅啊!&rdo;
莫兰不想再磨蹭了。
&ldo;这个……对不起,我们得走了,警长。&rdo;莫兰拍拍警长的脖子,又向那对情侣致谢,&ldo;真谢谢你们。&rdo;
&ldo;啊,原来你叫警长啊!&rdo;那个女子走出几步还恋恋不舍地朝警长看。
莫兰拉着警长走进了树林,她一边走,一边轻声说:&ldo;警长,那个姐姐很喜欢你啊。&rdo;
警长抬起头,无声地看了她一眼。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莫兰走出几步后,停了下来,她想听听附近有没有脚步声,但她什么都没听见。
她继续往前走。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在寻找杜氏兄弟。自从在杜云鹤的家里偷看过那本备忘录后,她就无法抑制地对他们产生了疑心。她总觉得他们跟朱丽芬的失踪有关,而且,刚才她得知,朱丽芬最后一次在公园出现时,曾经跟一个摆饮食摊的小贩有过接触。当时听到这里,她脑子里第一个反映出的形象就是小亭面馆里穿着制服的杜云鹤。假如邱小眉可以在这里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