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子终于察觉秦野的脸色很差。
&ldo;有三个可疑分子混进来。&rdo;
&ldo;三个?&rdo;
&ldo;是玄关的警卫说的。&rdo;
秦野这才露出惊慌的神色。刚才始终强自镇定,现在却睁大了眼、紧咬着唇,额头浮现青筋,微微发汗。
&ldo;知道对方是谁吗?&rdo;民子低声问道。
&ldo;不清楚……&rdo;秦野梦呓似的说道,语尾模糊得几乎听不见。
语毕,秦野径自往前走去,民子从未看过他如此惊慌失措。民子回到厨房。傍晚六点,参加守灵夜的客人将陆续抵达,厨房得忙着准备餐食,不过她另有所思,根本无心帮忙。
&ldo;对了,小泷今晚应该会来参加守灵。&rdo;
想到小泷可能会来,民子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到时候要向他表白一切,找他商量未来的出路,总之,见到他犹如找到了避风港。
5
傍晚六点一过,吊唁客陆续涌至。民子把引导客人上香的差事交由另一名女佣处理,她不打算露脸,因为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尽力的了。
每位客人与秦野闲聊个三十分钟,便匆匆离去。正如民子所猜想的,在其他房间里围坐、饮酒欢谈的客人都走了,守灵夜的气氛似乎显得很匆忙。
民子在厨房里温酒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当时,已经有一群人冲了进来,但她完全没有察觉,而是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才回头看去。一名女佣疾步跑到民子跟前。
&ldo;不好了,秦野先生满身是血,倒在茶房里!&rdo;
民子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鬼头的宅第里逃出来的。她只记得连衣服都没换就后门跑出去,然后在路上栏了一辆出租车。她把去处告诉了司机,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她跑出后门时,还看见几名陌生男子,直到现在她仍然吓得双腿发软,以为他们要抓她。
当她知道秦野被杀时,一阵莫名的恐惧袭来,下意识只想赶快逃离,否则连自己也会遭遇不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没看到秦野的尸体,只看到宅第里的男人们接二连三地冲向茶房。她担心情况变得很混乱,倘若自己跟去的话,可能会被挟持,于是没命地逃进了出租车。这么一来,鬼头的遗产即与她无关了。
街灯依旧耀眼。她在赤翱下车,直接跑到小泷的公寓,但屋里空无一人。她爬上三楼,但总觉得后面有追兵,于是前倾着身子,只想赶快进入小泷的房间。她来到挂着古董商招牌的门前,不由得吃了一惊。门把下挂着一块&ldo;歇业&rdo;的牌子。然而,她不能就这么离开,说不定小泷还在里面。她敲敲门,越敲越急。
&ldo;谁呀?&rdo;
蓦然间,门边有个小盒子传出了声音,民子吓了一跳,原来那里装了一个对讲机,她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令她觉得连小泷也变得谨慎了。
&ldo;是我。&rdo;民子朝着对讲机说道,&ldo;快点开门。&rdo;
里面传来切掉开关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她觉得等待的时间漫长难熬,就连站在走廊上,都感觉会有像黑谷那样的人要来抓她。
门开了一条细fèng。小泷以一只眼睛探看着,像是在确认来者身份。民子直嚷着&ldo;快开门啦&rdo;,小泷把她带进房间,当她跌坐在沙发上时,这才像得救似的安下心来。小泷谨慎地锁上门。
这房间之前是用来陈列古董品的展示间,可能是关了灯的缘故,显得有些寒冷萧瑟。不,绝不是因为一片漆黑,屋内确实是空荡荡的。民子在黑喑中打量着,原本即宽敞的空间,现在却空空如也。之前,这个展示间随处摆着石佛和木雕佛像,四面墙壁皆挂着字画,如今已荡然无存。小泷的办公桌已撤走,连那女职员专用的小桌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