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suv,还备着香水,淡淡雅雅的薄荷味应该是提神醒脑的,可是小麦闻了又闻,总觉得这薄荷味不正,好像带着点腥气,仔细去闻的时候倒闻不出来,可是偶尔一晃神,就觉得有一缕腥气冒出来。正在坐立不安,车身忽然猛地一颠,直接把小麦颠得差点跳起来,然后猛地停住了。祁任好像也被颠得不轻:&ot;小信,怎么回事?&rdo;叫小信的年轻人仍旧不作声,推开车门下去了。祁任也跟着下车,小麦趁机低声问张靖平:&ot;你有没有觉得这车里有股腥味?&rdo;张靖平一怔:&ot;你也闻到了?你的嗅觉很灵敏啊!&rdo;&ot;这车里怎么会有股腥味?&rdo;&ot;也许装过东西……&ot;张靖平这会脸色也凝重了些,&ot;难道爷爷是让你去找制蛊的人家?&rdo;&ot;对啊。&ot;小麦惊讶,&ot;难道这个味道是蛊的味道?&rdo;&ot;真的?&ot;这次轮到张靖平惊讶了,&ot;难怪姓祁……大爷爷怎么会让你去找蛊师家族呢?&rdo;&ot;蛊师怎么了?&ot;小麦有点糊涂,&ot;我是来续命的。这个味道就是蛊的味道吗?&rdo;&ot;蛊是各种毒虫制成的,毒虫都有种毒腥味。我学草药,接触过很多毒虫,所以能闻得出来。不过用蛊续命那就是非常高明的蛊师了……这么说,难道大爷爷是答应你和大堂哥的事了?&rdo;小麦直觉不会有那么好的事,不过他现在更不安的却是这个祁任:&ot;我总是觉得不安心……&rdo;张靖平倒安心了:&ot;我刚才还有点担心,原来爷爷就是送你来找蛊师啊,那没事了。如今蛊师一族里最兴盛的就是祁家,这个祁任肯定也是本家。&rdo;小麦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一点。忽然听见祁任在车外提高了点声音:&ot;坏了?什么时候能修好?&rdo;没听见小信的回答,又过几分钟,祁任沉着脸上车,对小麦和张靖平抱歉地笑笑:&ot;车坏了。小信出门前没检查,恐怕要有一两个小时才能修好。今天晚上到不了古城了。不过这边一路上的旅馆我都熟悉,不愁没地方住。明天可以直接进山,算起来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rdo;小麦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觉得不太踏实了。祁任靠着后座慢慢跟他们聊天,张靖平跟他谈得多些,小麦却没怎么再开口。用了两个多小时,小信才爬上车来重新发动,果然开了没多长时间,天色就暗下来了,小信自动拐下了公路,祁任解释:&ot;到前面去住一晚上。&rdo;公路下边是个小村子,看起来也没多少户人家,很是安静。小信直接把车开到一家民房跟前,迎出来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人,祁任笑着介绍:&ot;这是水花妹,你们叫水花就行,老板娘。她家的房间干净,虽然是小地方,也是经常接待游客的,各样都齐全。&rdo;小麦和祁靖平打了招呼,水花妹年纪也就是三十出头,美貌中带着泼辣,一阵风地把人带到客房,又一连串地报出些当地的特色菜肴让他们点菜。小麦打量这房间,确实十分干净,床上的床单都是雪白的,地板也干干净净,说是点尘不染也不为过。他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鞋子。因为从五台山赶到江西,然后又直飞大理,这些天他衣服没换鞋子没擦,自己也觉得肯定是灰头土脸的,现在进到这么干净的房间,他倒有点担心自己会踩一串脏脚印出来,那也太不尊重主人的劳动了。&ot;老板娘,有拖鞋吗?&rdo;&ot;有有有,在床底下。&ot;水花妹一边拿个本子在记祁靖平点的菜,一边随口回答小麦。&ot;哦‐‐&ot;小麦走到床边,弯腰正要去拿拖鞋,忽然愣了一下。地上有两个很淡的脚印,一看位置就是他刚才踩的。这不奇怪的,奇怪的是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两个脚印。按说他从门口走进来,应该是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先留下脚印,而且应该更清楚才对。可是现在门口没有脚印,倒是他刚刚站过的地方有,这未免太奇怪了吧?张靖平已经点完了菜。这一路颠簸过来,也都饿了,回头来招呼小麦:&ot;去吃饭吧?吃完回来再洗澡好了,我真饿了。&rdo;小麦顺势放下拖鞋站起来,临走出门的时候他落在最后,走了两步又一回头,发现那两个脚印果然又看不见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得远灯光太暗的缘故。这顿饭小麦吃得很不踏实。其实饭菜都挺丰盛,大部分是当地的特色菜肴,尤其是乳扇,水花妹介绍说是用牛奶凝出来的,掰成小片油炸过,炸出一个个的小泡儿,看上去松脆闻起来淡香,洒上白糖,吃起来又甜又香,张靖平吃了不少,赞不绝口。小麦也夹一块吃了,入口先是甜香,可是品了品,却品出股腥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