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rdo;明亦将信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山月醒来之时,景扶已经回到了帐中,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靠近门口的位置怀里抱着一块木头。山月坐起来,景扶侧头看了她一眼。&ldo;明日启程如何?&rdo;
山月伸手拂过耳边的发丝,道:&ldo;你在做什么。&rdo;
景扶闻言朝着山月举了举怀中的木头,道:&ldo;看不出来这是一块千年梧桐木吗?还是你伤了这么些天眼神儿都不好了。&rdo;
&ldo;从未听过你抚琴,你会吗?&rdo;
景扶一边小心翼翼的处理手中的木头,一边随口回道:&ldo;看到这千年梧桐木弃之可惜,反正闲来无事,做一把琴放着看也是好的。&rdo;
&ldo;没人弹奏的琴,做出来也是空染尘埃。&rdo;
景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山月,皱着眉瞅了她半晌道:&ldo;你可是身体不适,内伤加重了?&rdo;
山月瞥了景扶一眼掀了被子下床,竟自出去帐外。景扶望着山月单薄的背影轻轻的笑了笑,无声的,如同尘埃落地一样悄然。
万里荒原看不见人间的阳光,有的只是如同满天飞沙的昏黄,就像人界的夕阳黄昏。但万里荒原的黄昏,却如同人界的血月之夜。山月从未见过炎玉花,伸手触摸鲜红如血的丝丝花瓣,如菊一般的形状却是如血一样的鲜艳。指尖轻触,空气中似乎生出一种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的经久不散,浓郁却又不那么沉重。
头脑忽然一阵混乱模糊,山月一瞬间仿佛置身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她好像被一只巨大的圆球包括在内,圆滑的四周让她置身在整个圆球的最低点。周围忽然热了起来,仿佛一个人掌心的温度,有些焦灼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呵护。
&ldo;不知万年后他们出生之时,三界会变成如何模样。&rdo;
&ldo;一切自有天命。&rdo;
短暂的影像过后山月回过神来,浑身无力的晃了一下身子,意外的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鼻尖立刻充斥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山月摇了摇头推开景扶退后一步。
景扶顺势松开山月,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问:&ldo;看到什么了?&rdo;
山月转身望着这遍野的炎玉花,一望无际的仿佛连到了天的尽头。&ldo;什么也没看到,只模糊的听见了两句话。说我们的命运,自有天定。&rdo;
景扶笑出声,却未曾答话。天命,是每个人都不能反驳的东西。
第二天,景扶驾云带着山月离开了万里荒原。也许受了伤的身体格外怕冷,山月在云上有些发抖。景扶慢了下来,问:&ldo;你总是带在身边的毯子呢?&rdo;
想起最后一次是为诛言搭在身上御寒的,当时她出了馥郁谷并未曾将毯子带走。山月摇头,&ldo;大概是丢了。&rdo;话音才落,便见景扶手中折叠整齐的毯子拖在手上。他伸手抖开毯子给她披上,距离一下子拉的有些近。&ldo;下次莫要在随便乱丢,我若是没有给你捡回来,这么好的东西落在凡间可是要惹祸的。&rdo;
&ldo;我以为你会说我以后被冻死不干你的事。&rdo;
景扶笑,&ldo;如此反应,果真是病还未曾好全,接着吃药吧。&rdo;
山月拉着毯子裹紧自己,吸了吸鼻子。&ldo;你知道诛言在哪儿吗?现在我们是去哪里。&rdo;
&ldo;现在啊,自然是去找诛言啊。&rdo;景扶背对着山月,缓缓地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