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金蝉没有理会她,她尴尬得眼珠直转,他才开口解救:&ldo;你买的药膏,效果很好。&rdo;
说她笨她有时候也算机灵,起码现在她懂得立马接过话茬,然后滔滔不绝。
她眼睛一亮,拼命点头,&ldo;我以前总是磕磕碰碰,一直都用这个的,既能消毒,还能消疤,我还记得有一次,有两个小姐妹脚被钓鱼钩划深了,去医院治好后还是反复发炎,就是用了这个才好的。&rdo;
金蝉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安,抓着叉子的手竟不自主地渐渐收紧。
他对他抛出的砖引出的玉颇感兴趣,&ldo;姚娴?&rdo;
&ldo;不是,姚娴是高中才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在孤儿院……&rdo;莫以唯扬起僵硬而零星的笑意,眼底缓缓沉淀下一片鲜活的怀念。&ldo;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rdo;
金蝉猛地心颤,然后微抬起焦灼而慌张的目光,恰好对上莫以唯朝她投来的友好的视线。
&ldo;其实……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蛮惊讶的,因为你左眼角下面也有颗红泪痣。&rdo;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继续说:&ldo;我这样说,你不要不高兴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孤儿院的那个死掉的小姐妹,也有一颗,而且和你的位置一模一样,不过你比她漂亮得多。&rdo;
她觉得非常讶异,本身长红痣也不是什么惊奇的性状,但恰好长在眼角下面却的确让人津津乐道。当时院长就常常拿那个小姐妹开玩笑,说她一脸贵相,满身韶气,只可惜眼下一点红,隐为血泪,便注定是福浅的苦命孩子。没想到一语成谶,生命就此湮灭在颠覆的烟尘中。
他稍微怀疑了下,瞥了瞥金蝉,见她表情不对,于是开口确认:&ldo;你以前在哪个孤儿院?&rdo;
&ldo;蔗园孤儿院。&rdo;
陆迁城看莫以唯的眼神变得深沉,&ldo;你的小姐妹怎么死的?&rdo;
&ldo;火灾。&rdo;莫以唯回想了下,&ldo;那天我们全都在为她庆祝生日,她到后院拿东西,然后不知怎么的,后院烧了起来。明明再过一两天,她就能被领养的……&rdo;
金蝉的手忽地一松,叉子掉落在地上和瓷砖磕碰出刺耳而清脆的声音,她踉跄地将椅子推开,仓促地说:&ldo;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想上楼休息……&rdo;刚一转身手臂便被握住,她惊得遽尔抽回手,满脸苍白。
陆迁城皱了皱眉,&ldo;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rdo;
金蝉摸着脸,温度低得可怕。她话也没说便匆匆上了楼,背影像极了战场上的逃兵。闭门的声音也尤其大,几乎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屋子,还能隐约听见透过墙壁的回音。
莫以唯的小脸一蔫,悄声问:&ldo;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rdo;
&ldo;没有,她生理期,情绪不好。&rdo;
&ldo;那你去哄哄吧!&rdo;她将椅子移过去许多,和陆迁城靠得十分近,&ldo;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好像不太喜欢我……&rdo;也是,她的确不该喜欢阻碍她幸福的绊脚石……
陆迁城托着腮,墨绿色的瞳仁波光潋滟,&ldo;你好像,很想把我推给她。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rdo;
莫以唯猛地一震,嗅着他身上的缱绻的香气,低了低头,&ldo;你都把人带回来了,我当然得识相了……&rdo;
他笑得开怀,就是喜欢她耍小别扭却又不敢太放肆的模样,于是伸手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鼻尖的距离几乎相贴,&ldo;看在你害羞的份上,告诉你好了。她最近被媒体追得很紧,再加上前几天受了点伤,在这里休养我比较放心。&rdo;
&ldo;我没害羞。&rdo;
陆迁城拿着叉子点在盘子上,懒得和她狡辩,&ldo;小骗子,脸都红了。&rdo;
&ldo;不跟你玩了……&rdo;她使劲地搓着脸,指了指自己发红的脸佯装无赖般说:&ldo;这个才算脸红!我洗盘子去……&rdo;说完站起来,端着盘子就要走。
他忽地将眼底调笑的神色收敛了,伸手揽过她的腰,埋在柔软的肚子里,格外认真地问:&ldo;我猜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rdo;本该好好庆祝,但因为最近的事情满得根本没有精力,他也从不希冀这个连自己的生日都会记错的&ldo;贤内助&rdo;能想起来。
&ldo;小看我!&rdo;莫以唯开始绞尽脑汁,&ldo;今天是……世界人口日?&rdo;
陆迁城无奈地重新看向自信满满的她,正欲开口她的手机便响了。
莫以唯看了看手机,竟然是陌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