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拂出的冷气冒着雪白的雾气,在整个房间里腾动。陆迁城倚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眼不自主地转向桌上摆放着的和田玉手镯,目光淡漠。
&ldo;logan。&rdo;
屋子里影光聚集成一簇投在硕大的屏上,声波响动,音色依旧生冷僵硬:
&ldo;陆先生您好,有何吩咐?&rdo;
&ldo;镯子,找得怎么样了?&rdo;
logan把一窜数据集合后将资料全部投影出来,&ldo;很抱歉陆先生,没有任何新进展,已调查过全国各地的珠宝石器商行的所有在售及非售商品,不存在匹配资料。&rdo;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着投影上所有的罗列数据,眉间不由地落下一片迷惘。
他这个父亲,实在是在商场上行得太过老jian巨猾。提防自己,就如同封建地主提防着人民那般冷酷无情。就连死前的遗嘱,也摆了个让他费尽心思的游戏,动了让极为他头疼的手脚。
陆迁城拿起晶莹剔透的镯子,抚摸上面凹凸有致的刻痕,眼一抬,朝屋外二楼的客房窗口望去,刚走出去便听见logan的提示音:
&ldo;先生,最近您所关注的人中,卓西第二车队队长韩移有大的动态,据最新消息,韩移先生已回国,是否要进行消息跟踪?&rdo;
陆迁城顿了顿脚步,侧过脸,&ldo;不用了,你跟不上。&rdo;
如果这样一个简单的系统就能轻易跟上他的行踪,在it产业方向皇朝便不会落后卓西那么多路程了。
来到客房门前时,他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后才推进去。
屋子里安静得可怖,陆迁城看着蜷在床上,将被子覆过脑袋的金蝉,似乎能隐约听见她发出的嗫嚅和抽泣声。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拉扯她的被子,&ldo;怎么了?让我看看。&rdo;
&ldo;不要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不是!&rdo;金蝉猛地将被子掀开,埋着头退到床角拼命将被子和枕头扔出去,顺直如瀑般的黑发甩动起来像夜里纤长而邪恶的手指,朝着黑暗一点一滴没入。
陆迁城伸手过去拉她,却被她费劲甩开,尖叫般的声音瞬间回荡起来。&ldo;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没有对不起你!没有‐‐!&rdo;
他狠狠皱着眉,将她拉过来,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道:&ldo;我是陆迁城,看着我。说,到底怎么了?&rdo;
金蝉瞪着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熟悉而俊美的脸,哭喊着扑上去紧紧抱住,手指在他背上不安地游走,&ldo;我、我又看见她了……怎么办……&rdo;
他叹口气,将怀里的人围得紧了些,时不时轻柔地拍打她的纤瘦的背,&ldo;谁?&rdo;
她从他怀里出来,面色虽然苍白,却隐隐恢复了些神智,然后再次缩到角落,拉起落在肩膀的衣领,惊慌失措道:&ldo;噩梦而已……噩梦……&rdo;
陆迁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出现这样的反应,也不是第一次,只是每当他问起叨扰她睡梦中的人是谁时,她便能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然后闭口不提,多次过后,他也不打算再追问。但这次,为什么他有强烈的预感……他有必要知道。
&ldo;冷静下来了?&rdo;听到她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ldo;嗯&rdo;后,他问:&ldo;那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明明早就认识莫以唯,却隐瞒我呢?&rdo;
金蝉的神经一绷,镇静地抹了抹汗,&ldo;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她也是蔗园孤儿院的……&rdo;
他若有所指地&ldo;哦&rdo;了一声,&ldo;这么说来,她口中那个失踪的小姐妹不是你?死掉的小姐妹,不是我妹妹?&rdo;
&ldo;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rdo;她躺下去,将被子拉起来,&ldo;我困了。&rdo;
陆迁城支起手臂,探过身去,口吻仿佛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温柔而沉缓。&ldo;孤儿院里,只有你对我妹妹最好,我自会报答你。你最好配合我,我要的,只有她的手镯,现在她死了,只有你能帮我找到它的下落,好好回忆回忆,嗯?&rdo;说完便轻吻着她额角的黑火印,轻轻抚摸她的红泪痣,它有着和脸颊不同的温度,冰冷得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