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之所以会同意去汪玉玲回来,目的是能出去闯荡一番,不想结婚后,他父母死活不同意他出去,所以他很无奈,只能在家伺候从地主那里租来的几十亩地。
在过年他就十八了,他不着急当父亲,可有人着急等着抱孙子,所以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特别的大。
寻思再多,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看天色估计明天会下雨,脑中想着事情,锄头也没长眼睛,一不留神,脚背被锄头刨出血了。
蹲下看看伤口,见脚背上有个两厘米左右的口子,擦了擦上面的血,活动一下,见没伤筋动骨,他没有理会伤口,起来接着铲地。
一条垄铲到头,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陈父吆喝一声,意思可以收工回家了。
陈小山看了看天色,见天色还早,雨下的也不大,与自己父亲说了一声,意思他等天黑在回家。
他的提议,让陈家其他壮劳力力挺,所以几个小伙子就留了下来。
本就是堂兄弟,又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边铲着地一边侃大山,话题永远都是谁家小媳妇怎么怎么样,谁家未出嫁的姑娘如何如何。
&ldo;小山,要说咱们村以及十里八村,还是你家小嫂子长得如花似玉……。&rdo;说话之人是陈小山堂弟陈大柱,因为一些误会两人如今关系如同水火,本是同岁,可人家大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再看他,结婚半年多媳妇肚子还没有动静,使得大家经常拿这件事情取消他。
陈大柱的话引起大家哄笑,陈小山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大家一看,都收住了笑意,毕竟都是本家,也不好把玩笑开得太过。
别人买他陈小山的账,陈大柱可不买他的账。
见他黑了脸,陈大柱笑嘻嘻说道:&ldo;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有人见那个谁与一个女人在场院柴火垛后面搂搂抱抱的。当时我就是没在场,不然非得上前看看是那家姑娘敢如此不要脸……。&rdo;他口中的那个谁是地主儿子。长相没的说,玉树临风,相貌堂堂,让村中大姑娘小媳妇没少为他疯狂。
这些人当中就有陈小山的三姐。他三姐是这十里八村的冷美人。
听完陈大柱的话,大家面面相视,连个接话的人都没有。陈大柱挑眉,冲着手上吐了一口吐沫,瞅了一眼闷头铲地的陈小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他搓了搓手,握着锄头弯腰铲地。
铲了一会地,雨微微下大了,别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有陈小山依旧留在地中铲地。
此刻他脑中都是陈大柱所说的那番话,心紧了紧,不声不响干活。
天黑了,雨下得更大了,见不能铲地了,他直起腰,擦了擦脸上汗水与雨水扛起锄头往家走。
不等他走出地里,就见远处有人朝他走了过来。
因为心烦,他也没看来人是谁,扛着锄头,低头看着垄沟,怕踩倒秧苗朝前走。
&ldo;陈小山?&rdo;汪玉玲见别人都回家了,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没有回去,见雨下大了,披着雨披特意来寻他回家。
两人因为有点距离,加上陈小山又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有人喊他。
汪玉玲见朝外走的人没有应声,以为不是陈小山呢,可看了看身形,她确定是他。
&ldo;陈小山?是你吗?&rdo;这次她声音提高一些,让地里的陈小山听见了。
只见陈小山猛地停下了脚步,定眼一看才看清来人是他小媳妇汪玉玲。
&ldo;你咋来啦?&rdo;到了跟前,陈小山放下锄头、目露烦躁问道。
&ldo;我看他们都回去了,见你没回来,我就过来看看你。&rdo;汪玉玲是为很贤惠的女子,她比陈小山大两岁,嫁过来后,家里家外是把好手。
&ldo;哦。&rdo;陈小山应了一声,扛起锄头接着往回走,自由汪玉玲,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
汪玉玲看着走在前面的陈小山,双目微红,咬了咬唇,紧跟其后往家走去。
&ldo;你咋不走呢?看什么呢?&rdo;陈小山大声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