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人在印氏的眼皮子底下,缓缓走出了北宫家的大门。
因为事关重大,北宫长毅没有胡乱找个地方,就把他心里藏着的事告诉二人,而是直接带着他们走进了巷口不远的一间小茶楼里,还找掌柜的要了个雅间。
北宫婵娟还是头一回见自己兄长态度如此反常,心里慌乱的不行。
一进入雅间,她就慌不迭地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避开母亲把她们姑嫂两个给带到这里来。
北宫长毅深吸了口气,脸上表情分外复杂地将一直被北宫婵娟握在手中,此时已经停止了响动的铜铃铛放到了雅间的八仙桌正中央。
&ldo;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rdo;
楚妙璃不动声色和地北宫婵娟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道:&ldo;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铜铃铛吗?&rdo;
&ldo;不,这个铜铃铛一点都不普通!&rdo;北宫长毅苦笑一声,&ldo;这个铃铛是知州大人交给我的,特意用来探查湿尸踪迹的!&rdo;
&ldo;什么?!&rdo;早在半月前就已经从兄长口中得知漠州城里藏了只湿尸的北宫婵娟惊呼出声,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猛然瞪大眼睛,冲着自己兄长嘶喊道:&ldo;这绝不可能!&rdo;
楚妙璃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ldo;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rdo;北宫长毅回想着刚才那不可置信地一幕,脸上表情痛苦无比地说道:&ldo;可是这铜铃铛只有遇到干尸和湿尸才会无风自动,也只有接触到与人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湿尸,铜铃铛表面的温度才会迅速攀升到一个足以把湿尸烫伤的程度……婵娘,哥也不想……不想娘她……但是……但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啊!&rdo;
&ldo;不!我不信!娘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平日里看到人杀鸡宰鸭都骇得要死,怎么可能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湿尸,她‐‐&rdo;北宫婵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
她脸色同样灰败地看着自己兄长,用一种几乎崩溃地哭腔说:&ldo;难道这才是她不能见血的真正原因吗?她怕那些动物的血会引发她嗜血的渴望,她怕那些动物的血会让她在我们面前暴露她的真实身份?!&rdo;
北宫长毅满脸苦笑地点点头,&ldo;这也正是我想说的……&rdo;
&ldo;可是……可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家的呢?这些年来,我们与她朝夕相处,根本就没有瞧出半点破绽啊?!她心善,是个慈母,她从不害人啊!她怎么会是、怎么会是湿尸呢!&rdo;
&ldo;婵娘,我比你更不希望她是,不过,我们现在必须要面对现实了!&rdo;北宫长毅到底是个心志坚韧无比的男人,在最初的失态过后,他已然恢复了冷静,他的眼睛里也带出了几分决绝的光。
这样的他,无疑把北宫婵娟给吓坏了。
&ldo;哥,你、你要对娘、你要对她做什么?!&rdo;
&ldo;去做一个玄士应该做的事!&rdo;北宫长毅强忍住心头的酸涩,站起身道。
&ldo;不!哥!你不能这么做!就算她当真是,她也没对我们兄妹俩做过什么坏事啊!&rdo;北宫婵娟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试图劝说他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