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来都没有幸存者前来投奔,昨天半夜却来了一波,正是雨下的大的时候,来打探消息顺便求救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异能者,体力相对其他留在山洞躲雨的幸存者算是最好的,饶是如此,冒雨翻过两个山头也累的够呛。
白银当时在合金棍加工厂监工,听到维护阵法的人的通知,连忙打着伞去了城门口,虽然救人心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便先带几个人出去与那两人交谈,谁知其中一个恰好与他是旧识,正是距离莫尔城不远的费雷城城主。他们这几日辗转回到自己的城市,打算找个地方避过雨季,碰巧听到莫尔城发出的讯息,便紧赶慢赶朝莫尔城赶过来。
&ldo;你们先进来歇一夜罢,明日再回去也不迟,雨太大,山上又没有路,哪还有体力再翻越两座山回去。&rdo;白银拿出两枚阵法信物,递给城主费鹊山和他的同伴:&ldo;这个是进入保护罩的信物,滴一滴血便可使用。&rdo;
&ldo;不了。&rdo;费鹊山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粗犷的胡子一绺绺耷拉在下巴上,伸手接过白银递过去的玉符,二话不说催动异能划破手指,滴了滴血上去,莹白的玉符蓦然散发出一阵柔和光芒,几秒过后复又散去,只是玉符中间多了点鲜红血迹,栩栩如生。
&ldo;我们今晚不回去,他们怕是担心的睡不着觉,都是异能者,淋点儿雨不打紧。&rdo;说罢看了眼白银身后泛着土黄光芒的&ldo;保护罩&rdo;,眼内满是羡慕:&ldo;真是好东西,居然连虫族都攻不破,我听讯息里说他们是从维森星来的,现在外界情况怎么样?帝国军团来了吗,即将到来的虫潮该怎么办?&rdo;
白银闻言摇头:&ldo;外界情况不好,帝国的救援,应该来不了了,至于即将到来的虫潮……&rdo;
&ldo;我们打算将它们拦在城外,全部消灭。&rdo;
&ldo;嘶‐‐&rdo;跟费鹊山一道来的同伴闻言嘶了一声:&ldo;好大的口气。&rdo;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鄙视之嫌,连忙解释:&ldo;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大可能,虫族这么厉害,哪能说灭就灭,不被它们踩死就不错了。&rdo;先不说双方实力,就光说体型,人类就差了一大截。
&ldo;我知道,就连我自己都没把握,但是不拼一把,那就只有死路一条。&rdo;
&ldo;说的好。&ldo;费鹊山抬手拍了下白银的肩膀,真心夸赞:&ldo;你年纪虽比我小,但修为心性却高出我许多,我腆着脸当你一大哥,这次行动我全力支持,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rdo;
白银被夸的赧然:&ldo;费大哥……&rdo;
费鹊山目光稍柔,想起以前白银跟他父亲一起来费雷城游玩的时候,还是个半大不懂的孩子,如今都长成立派的大人了。
当真是时光如水,日月如梭。
在脚踝上忍了半天的绿乔终于忍无可忍,唰的变成了人形,整个儿把白银拢在怀中,宣誓主权似的瞪了费鹊山一眼。
费鹊山被突然化形的绿乔吓得胡子倒竖,嗓子里嗬嗬两声,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后面的同伴更是夸张,直接一窜三米远。
白银脸瞬间黑了,低声警告:&ldo;绿乔,松开。&rdo;
绿乔却不像平时一样乖乖撒手,而是眯着眼睛,凑到白银耳边,慢条斯理威胁道:&ldo;不准拒绝我,不然现在就干你。&rdo;说着,一条带着小疙瘩的细藤顺着白银的小腿往上,缓缓摩擦过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肤,刺激的白银浑身战栗。
白银立马不敢动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听话的绿乔忽然变成这副样子,但他真的怕绿乔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便僵着身子没推开。
&ldo;这是,这是,绿……乔?&rdo;费鹊山不敢相信,但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白银的契约异植,那株总是缠在白银脚踝上的细藤,怎么,忽然变成人形了,要知道,能化成人形的,只有传说中的十级异植啊……
&ldo;是啊。&rdo;白银僵着脸笑,浑身都不自在,也顾不上留人了:&ldo;既然费大哥担心其他人,便早些回去罢,现在雨势稍缓,方便赶路。&rdo;
费鹊山瞟一眼越下越大的暴雨,不明白哪来的雨势稍缓,但他的确急着回去,便没再多问,道一声明日再叨扰,带着同伴转身没入雨中。
费鹊山一走,绿乔就松散了,哼了一声挪开细藤,但还是缠着白银不肯撒手,白银顾忌着周围还有其他人,冷着脸没说什么,不过很明显,绿乔&lso;宣誓主权&rso;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他。
绿乔还傻不拉几觉得自己做的挺对,他一直都知道白银就对那个姓费的很崇拜,为防止媳妇儿被别人抢走,偶尔还是需要强硬一下的。
白银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
第二天一早,下了好多天的暴雨难得消停了,夏日阳光少了云层的遮挡,炽烈的仿佛要将人间烤熟,众人连忙将积攒多天的衣服晒出院子,一片片的,煞是壮观。
胡玉山是被硬生生热醒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桌前挪到了床上,身上还盖了一条薄被。
大概是李长思吧,胡玉山想着,翻身而起,抬手看了眼时间,才七点过一点点,外面却已经明亮的像中午了。
他已经不眠不休的炼了两天子阵,昨晚上实在太累才撑不住睡过去的。原本算好有足够的时间,现在虫族提前出现,时间一下子缩水一半,炼制子阵都来不及,更别说教人了,所以这两天,教授阵法的事便顺势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