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莲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只是笑着看向对方,“陈大哥这是去哪了,怎的这般风风火火的?”
“我家里有点急事,呵呵,妹子啊,大哥先走了,妹子有事就说,你是头的妹子,就是我妹子,陈哥走了啊。”他走的很急,应该是家里的病人等着吃药吧,伏秋莲两人目送他走远,扭头,她淡淡的瞥了眼冬雪,“日后不许如此。”
“太太,奴婢错了。”
看着冬雪把头垂下,伏秋莲点点头,却又和她解释般的开口道,“这也是在街上,遇到的又是认识的人,若是不认识的,你这般的作法,若是把对方惹恼了,和咱们在街上胡搅蛮缠起来,不管咱们占不占道理,吃亏的总是咱们不是?”
“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口不择言。”听着冬雪的话,伏秋莲一笑,“嗯,你要时刻记着,祸从嘴出才是。”
“奴婢晓得了。”
“咱们啊,不怕事,但也不能主动惹事才对。”眼看着就要走到家门口,伏秋莲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向冬雪道,“就如同刚才,对方不过是无意间和咱们撞了一下,你大可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再说,哪里能张口就去责备或是刁难对方的?”
“多谢太太教诲。”
“哪里是什么教诲,不过是随口一说,好了,日后注意就是。”两人推门走了进去,伏秋莲已经转移了话题,“咦,我看到前头好像是毛豆,难道说,相公回来了?”
“应该是老爷回来了呢,奴婢也看到毛豆了。”冬雪敛了刚才的心思,笑着往远处看了一眼,“要不要奴婢去问问毛豆?”
“不必了,冬雨这会应该在厨房,你去看看,顺便帮下她的忙吧。”
“奴婢这就去。”
伏秋莲来到里头的一进院子,才进门,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皱了眉头的刘妈妈,看到伏秋莲进来,双眼一亮,“姑娘,您可回来了。”
“怎的,妈妈有事吗?”
“老奴哪里有什么事,是姑爷有事。”刘妈妈小心的瞅一眼屋子里头,听着里头的温书声,两步凑到伏秋莲跟前,低声道,“姑爷回来小半个时辰了呢,您啊,不是说只去一会么,怎的这么久没回来?你看看,姑爷都回家这么久了,你这当娘子的却还在外头,不是妈妈说你,姑娘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原来是担心自己。
“妈妈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虽然她心里真的没把这当回事,也并不觉得连清会在意这些,可抬头看着刘妈妈鬓角的白发,满是担忧的眼神,她还是乖巧的点了头,“妈妈你且歇着,我进去看看。”
“快去快去。”
伏秋莲抿唇一笑,自去旁边的净室洗了手,想了想又换了身外头的衣裳,方转身走进了内室,“相公,今个儿怎的回来那么早?”
“娘子回来了?”连清放下手里的书,笑着起身,扫了眼伏秋莲,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时她穿的是藕荷色的衣衫,这会却成了浅蓝色,知道是换过衣裳的,便笑着扶了她坐下,“娘子可是去前头的铺子了?累到了吧,我给娘子端茶去。”
伏秋莲把他拦住,笑,“哪里用得到你去端?再说,我也不渴。”才说着话,帘子掀起来,刘妈妈走了进来,“姑娘渴了吧,这是您爱喝的花茶,姑娘慢慢用。”
“多谢妈妈。”
刘妈妈退下,夫妻两人看了眼还在睡的辰哥儿,问了下连清,知道辰哥儿是才睡下,两人便移到了外头的厅里。
喝了口茶,伏秋莲看向连清,“今个儿怎的回来那么早,可是没见到那位刘大人?”
“见到了,也谈好了,只是,他家里有事情,所以,我便直接回来了。”连清想了想,看了眼伏秋莲,“我觉得刘太太可能有些不舒服,我和毛豆出来时请了好几个大夫呢。”
“嗯,她这一胎是有点险的,不过若是她按着我叮嘱她的去做,应该是有惊无险的。”伏秋莲之前曾在帮刘太太保胎时和她身边的妈妈说过,而且还特特送了她几张食补的方子。
若是她信她的话。
按照她的话去做的话。
虽然她年龄略大,可这一胎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希望是这样呢。”连清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人命关天,他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希望刘太太能撑过这一关吧。
酉时中,晚饭摆上来,刘妈妈笑着帮两人盛了饭,特特把伏秋莲爱吃的清蒸鱼放到她的跟前,伏秋莲则笑着赶她,“妈妈快去吃吧,一会饭菜该凉了,吃了对你身子不好。”
“多谢姑娘,老奴这就去。”
桌上的菜偏清淡,夫妻两人吃着都合胃口,伏秋莲夹了筷子葱花煎蛋吃了,低头间,连清已经把挑了鱼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这个鱼肉很鲜美,刘妈妈烧的也好,娘子多吃些。”
“多谢相公。”
伏秋莲抿了唇笑,眼底尽是暖意,能碰到这样的连清,是她的幸运呢。她温柔一笑,“相公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