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们心里委屈。
再想到自家娘子刚才临去时的那一瞥。
得,连清更头疼了。
今晚直接就打地铺吧。
后头院子里,刘妈妈把辰哥儿哄睡下,才想着刚才听到外头自家姑娘起床,好像是吩咐冬雪去做些夜宵,正想着去厨房看看,才迈出门坎,便看到伏秋莲提了盏气死风灯,带了两个毛豆两个走进了院子。
“姑娘回来了,你们两个怎的还不歇着,是饿了吧?且等等,你们冬雪姐姐煮的面马上就好,咦,怎么好像哭了?”刘妈妈顿了下,仔细的看了两眼两小,又抬头看向伏秋莲,却是没能在自家姑娘脸上看出半点的异常。
她只能出声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做什么,可是想家了?”又扭头看向伏秋莲,“”姑爷呢,难道说还在前头忙着?再忙也得吃上结东西啊,要不,老奴送过去?”
“不必送,相公他不饿。”顿了下,她不想刘妈妈多心,只解释道,“相公他有事在忙,妈妈别去打扰。”
刘妈妈虽心有狐疑,但却也又怕连清真的有事在做,便点点头,“成,那老奴就去看看冬雪那丫头煮好了面没有,顺便我去帮帮她们。”
刘妈妈走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禁脚步就那么的慢了几分。
她倒不是怕别的,主要是吧,她担心自家姑娘的性子又执拗起来,若是和姑爷再闹腾起来,不管怎样,到时侯吃愧的一方总会是女的。姑爷现在可是举人老爷,又和刘大人合作弄了个学馆。
明年开春就是要考状元的人。
姑娘再闹腾,岂不把姑爷越推越远?
她悄悄的站下来,听着屋子里头的动静,心里想着,若是姑爷和姑娘真的闹了别扭,她得想个法子好生的劝和着些才是。只是,接下来的话却是听的刘妈妈心头大怒——那些人竟敢瞧不起她家姑娘,真真是该死!
同时,无形的,在心里也把连清给怪怨了几分,你可是当人相公的,怎么可以这样由着别人欺负自家娘子?
这一点她倒是真的错怪连清了。
若是知晓那几个孩子因为这事而打架,不管如何,连清是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屋子里,伏秋莲让两小坐下,帮着他们一人一杯茶,“喝口杯暖暖气,我都没生气呢,你们两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大的气性?”
“婶婶你真的不生气吗?”
“是啊,三婶,那人太可恶了,他就是个坏人。”毛豆举了举小拳头,磨着一口小白牙,“下次别让我看到他,不然还揍他。”
这话说的伏秋莲笑起来,她揉揉眉心,试着和两个孩子讲些成人间的道理,“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便让他们说啊,咱们又不会少块肉,只要自己或自己在意的人活的开心和自在,别的人可不算什么的。”
“难道说,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返回去再把狗咬上一口不成?”伏秋莲觉得自己这样的话很正常,虽然她心里便不是真的这样想——
在她看来,狗咬了你,你自是不能再咬回去。但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啊。
狗肉不是也挺好吃的?
不过这会她对着两个孩子,还小呢,以后有些人情世故得去他们自己体会,不然的话她说了也是白说的。
只是,毛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着实的怔了下——“那,婶婶,咱们就由着狗来咬不成?”
“傻孩子,你可以跑啊。”
“要是跑不过呢?”连宝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直到这会伏秋莲才发现连宝的眼很漂亮,狭长狭长的,乌黑葡萄似的,带着属于孩子气的稚嫩气息。
“跑不过就打呗,不过就是个狗,咱们还怕他不成?”毛豆撇了下嘴,小脸上带着几分嘲笑连宝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的看不起,嘿嘿一笑,“我爷爷说过了,狗都是没啥胆的,所以,咱们才不怕。”
“……”
伏秋莲觉得满脸都是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