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的是,您慢走,媳妇扶您。”田氏觉得下次出来时还是得带着金银两女才好,最起码的也得带一个啊,看看现在,要是有那两丫头在,一声吩咐,大可以让那两丫头去前头找马车,自己这些人在这里等着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白白受了这半天的累。
真真是失算!
连老爹等人去车马行,早就进了酒楼吃午饭的伏老爹自然是啥都不知道,他才不管这些事情呢,有空自己吃饱喝足,逗逗外孙女,帮着女儿做点事,多好?
小厮是跟着吃的满嘴流油,对着伏老爷愈发的恭敬,带着几分的讨好,“老爷子,您说,咱接下来再去哪?”
“是回去还是再去逛逛?”小厮也不知道伏老爷子是想帮伏秋莲找合适的楼面,只以为他是在家里待的闷了,想在长安城里四处转转,就笑着开口道,“老爷子若是还想逛逛,小的带您去几个热闹的地儿?”
“好啊,不过不要去那些琉璃场之类的,去酒楼多,人流多,街道比较顺畅的那些地方,最好比较繁华的地段。”
“好嘞,老爷子您就随小的走,包您满意。”
主仆两人吃完饭,伏老爷笑呵呵的,不带半点的架子,小厮在前头走,他就在后头慢悠悠的随着,这会才吃了饭,也没觉得累,所以老爷子打算走走,就当是消消食儿了。
午后太阳有点热,老爷子走了一会就是一脸一身的汗,前头的小厮有些担心的看过来,“老爷子,这会正热着呢,要不,小的给您叫辆马车?”
“再看看前头吧,我还撑的住。”
叫了马车,看的就没那么清楚,不如走着两边看看。
小厮笑着应是,前头继续带起了路。
伏老爷两人往前走,约摸着又走了两刻钟的时间吧,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在个院门口嚷嚷,伏老爷就扫了一眼过去,小厮看着就笑,“那是车马行,怕又有人被宰了。”
“宰了?”伏老爷有些疑惑,好好的怎么宰?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有人租马车之类的,但却被车马行的人给以种种理由粘住,导至最后不想租都不成之类的吧?
果然,小厮轻声解释道,“那里是个车马行,不过那里的车马行挺贵的,而且东家的人缘也不好,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这家的车马行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伏老爷笑了笑没出声。
这种事儿在哪里都有的,并不单纯的在长安。
两人远远的走过去,就在伏老爷想着抬脚走过去时,这里的热闹可没啥好看的,说不定看来看去就成了自己被别人看热闹,只是,这一次,他抬起来的脚步却是顿住。
因为里面说话的人……
“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都说了,我儿子是朝庭命官,他就住在驿馆,他叫连清,我是他爹,亲爹,我只是迷了路,想租你们的马车,你们把我送到驿馆,多少银子让我儿子付,这样总可以了吧?”
“呵,你这人还挺好玩的,我还说我儿子是一部大员呢,我呸,还朝庭命官,你以为你骗人我就信?赶紧的,租了我们家的马车,还把我们的马放跑了一匹,把钱拿出来让你们走,不然,咱们就见官去。”
“见官就见官,我儿子就是官,我还怕你?”
外头,伏老爷是真的很想拔脚就走。
可脚却没抬起来。
怎么着说吧,也是亲家,他儿子丢丑,自己女儿有啥好?他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侧小厮有些疑惑,“老爷子,怎么不走了?”
“今个儿怕是逛不了了,里面的,是你家老爷的爹。”
“……”
小厮带着伏老爷挤进人群,被围在最里面的连老爹,连非夫妻三人很是狼狈,连老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的乱七八遭的,连非脸上有两处淤青,就连站在连非身后的田氏,头发都跟着歪了,一脸的气愤,可又有些敢怒而不敢言。
伏老爷两人挤进去的时侯,连老爹还在气愤的嚷嚷,“你们这是在讹人,一匹马才多少两银子?你们竟然让我们拿五十两,你们这是在敲诈,我要告你们。”
“哟喝,那你说,一匹马得多少钱?”
“顶多就是十两,五十两能买好几匹呢。”连非在一侧嘟囔着,连老爹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在我们家,能买好些呢,我们就是赔,也是十两。”
“十两,你打发要饭的呢吧?”对方一声冷笑,手一挥,脸子就带了几分的杀气,“先好好的招呼招呼他们,然后,送到刘大人那里去。”管你啥连大人断大人的,在他们的地盘里,他们才是老大!
“你们敢,我——”
伏老爷恨不得去赌连老爹的嘴,赶紧开口打断他道,“五十两我出了,大家和气生财,还有,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咱们有事好商量嘛,你们说是不是?”
“你又是谁?”对方挑高了眉,眼有些往上斜,整个人带着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恶人样,“五十两银子你帮他出?”
“是是,我帮他出。”伏老爷没看一脸复杂的连老爹,径自看向对方,“是不是五十两我帮他给,这事就算结束了?”
“是,你拿的出来吗?”对方看着伏老爷,神色倒有了几分的玩味,现在这种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人?不过,瞅着那老头的脸色,好像双方是认识的?
“五十两给你,让你的人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