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收拾行李呀,&rdo;岳离不慌不忙地说,&ldo;我接了个电影,叫《归途》,你应该听说过这片子吧?梁晖要做监制,那个新导演是他发现的一棵好苗子。……明天的飞机,先去y省……&rdo;
顾少承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冻结了:&ldo;你明天要走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rdo;
岳离一点不生气,本来这事他没理,他慢条斯理地解释:&ldo;我跟你说了,你又一百条理由等着我,你能轻轻松松放我去拍戏?那我也不用等了这么久还在家里闲着。&rdo;
&ldo;我那不都是为你好吗?&rdo;顾少承急道,&ldo;再说,我和一一,我们确实会想你担心你啊!一一还这么小,你就不能为她考虑一下?多陪伴她成长吗?她很快就要学东西了,学走路学说话学……&rdo;
&ldo;不是还有你这个爸爸在吗?&rdo;岳离停下手里的动作,倚着门框两臂抱在胸前,和顾少承对视,&ldo;她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叔叔婶子、几个保姆、幼教老师还不够?你现在说她小,要我教她走路说话,等她会走路说话了,是不是又要我陪她上兴趣班幼儿园?然后上学辅导作业?再然后升学考试,毕业谈恋爱?这些全都要我在身边?那我一辈子陪着她,陪着你,我自己就永远不要离开家,围着你们转吧?&rdo;
&ldo;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rdo;顾少承急于找到一个理由阻止岳离,他现在很生气,他气岳离放着在家舒舒服服的生活不要,非要泡剧组受罪,他更气岳离居然不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拍电影就那么重要吗?而且又是和梁晖合作!他举目四顾,终于看见窗外明烈的阳光和微丝不动的树叶,&ldo;……你说的这项目我知道,很多外景吧?要去偏远山区吧?要登高涉水吧?现在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就你这小身板,万一生病受伤怎么办?我不同意!&rdo;
岳离转身又回去收拾行李了,丢下一句:&ldo;别废话了,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走。&rdo;
身后没动静了,岳离也没回头看,就在他要合上行李箱盖子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了顾唯一响亮的哭声。
&ldo;哇‐‐唔‐‐&rdo;就像拉响了一级警报似的。
岳离赶紧出去看,见顾唯一坐在地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哭得梨花带雨小脸通红。
&ldo;你怎么她了?&rdo;岳离把孩子抱了起来,对顾少承横眉立目,&ldo;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rdo;
顾少承无辜眨眼:&ldo;我什么也没干,她是听说你要走就不愿意了呗。她舍不得你,不让你走,所以你就别走了好吗?她什么都懂,看见你收拾箱子就哭了,你忘了咱俩去度假的时候,收拾箱子她不是也哭吗?你别小看小朋友……&rdo;
岳离看了看顾唯一,小朋友哭得抽抽搭搭,两只小手还在努力地往顾少承那边伸,像是要跟他讨什么东西。
岳离又看了看毯子上,再看顾少承:&ldo;她那个球呢?&rdo;
顾少承装糊涂:&ldo;什么球?&rdo;
&ldo;红色的小皮球!&rdo;
&ldo;我不知道啊……&rdo;顾少承摊开双手,努力眨巴大眼睛。
岳离气得脑袋冒烟,他揪着顾少承的短裤往他背后摸,似乎摸到他后裤腰那里藏了个东西,可还没抓住,东西又不见了。
&ldo;球呢?你藏哪儿了?&rdo;岳离喊道,&ldo;你故意的是吧?天天招她哭你有意思吗?&rdo;
顾少承已经飞快地把小皮球从裤子后面转移到前面来了,但岳离动作也很快,他一个猴子摘桃抓住了顾少承的裆部,正好捞到掉到那里的一个圆滚滚的球。
顾少承脸红了:&ldo;……媳妇儿,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