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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2]初,河南人卜式,数请输财县官以助边,天子使使问式:&ldo;欲官乎?&rdo;式曰:&ldo;臣少田牧,不习仕宦,不愿也。&rdo;使者问曰:&ldo;家岂有冤,欲言事乎?&rdo;式曰:&ldo;臣生与人无分争,邑人贫者贷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从式,式何故见冤于人!无所欲言也。&rdo;使者曰:&ldo;苟如此,子何欲而然?&rdo;式曰:&ldo;天子诛匈奴,愚以为贤者宜死节于边,有财者宜输委,如此而 匈奴可灭也。&rdo;上由是贤之,欲尊显以风百姓,乃召拜式为中郎,爵左庶长,赐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之。未几,又擢式为齐太傅。b
b [2]当初。河南人卜式屡次请求捐赠家产给朝廷,援助边塞,汉武帝派使者问卜式:&ldo;你想当官吗?&rdo;卜式回答说:&ldo;我从小种 田牧羊,不懂作官的规矩,不愿当官。&rdo;使臣又问他:&ldo;难道你家有冤情,想要申诉吗?&rdo;卜式说:&ldo;我平生与人没有纠纷,对同乡中贫穷的人则借给他钱,对为非作歹的人则教导他,所以周围的邻居都跟从我,我怎么会被人冤枉呢!没什么想申诉的。&rdo;使者说:&ldo;若是如此,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rdo;卜式说:&ldo;天子征讨匈奴,我认为有才能的人应战死边塞以全臣节,有财的人应拿了钱财支援国家。这样才能将匈奴消灭。&rdo;汉武帝困此认为卜式贤能,打算尊崇并宣扬他的行动,以劝勉百姓,便将卜式召到京师,任命为中郎,赐左庶长爵位,赏给十顷土地,并宣告天下,使人人知晓。不久,又提升卜式为齐国太傅。b
b [3]春,有星孛于东北。夏,有长星出于西北。b
b [3]春季,在东北天空出现异星。夏季,在西北天空出现彗星。b
b [4]上与诸将议曰:&ldo;翕侯赵信为单于画计,常以为汉兵不能度幕轻留,今大发士卒,其势必得所欲。&rdo;乃粟马十万,令大将军青、票骑将军去病各将五万骑,私负从马复四万匹,步兵转者踵军后又数十万人,而敢力战深入之士皆属票骑。票骑始为出定襄,当单于;捕虏言单于东,乃更令票骑出代郡,令大将军出定襄。郎中令李广数自请行,天子以为老,弗许;良久,乃许之,以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主爵都尉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为后将军,皆属大将军。赵信为单于谋曰:&ldo;汉兵既度幕,人马罢,匈奴可坐收虏耳。&rdo;乃悉远北其辎重,以精兵待幕北。b
b [4]汉武帝与各位军事将领商议说:&ldo;翕侯赵信给匈奴单于出谋划策,常常认为我国军队不能够轻装穿过大沙漠,即使到了那里也不能久留。此次我们发动大军,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rdo;于是征选了用粟米饲养的战马十万匹,命大将军卫青、票骑将军霍去病各率骑兵五万,跟随官兵私人驮运行装的马匹也有四万匹,步兵和运送辎重的人夫跟在大军之后有数十万人,其中敢于深入作战的都隶属于票骑将军霍去病,票骑将军霍去病才准备出塞,正面攻击匈奴单于。后从俘虏口中得知单于在东边,于是改命霍去病自代郡出塞,卫青自定襄出塞。郎中令李广屡次主动请求出征,汉武帝认为他年事已高,不准所请,过了很长时间才答应他,任命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被任命为左将军,主爵都尉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曹襄为后将军,都隶属于大将军卫青。赵信为单于谋划说:&ldo;汉国横穿大沙漠后,人马必然疲惫,我军可以坐等擒获敌军。&rdo;于是将己方的辎重运到北方很远的地方,命精锐部队在沙漠以北等候汉军。b
b 大将军既出塞,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前将军广并于右将军军,出东道。东道回远而水草少,广自请曰:&ldo;臣部为前将军,今大将军乃徙 令臣出东道。且臣结发而与匈奴战,今乃一得当单于,臣愿居前,先死单于。&rdo;大将军亦阴受上诫,以为&ldo;李广老,数奇,毋令当单于,恐 不得所欲。&rdo;而公孙敖新失侯,大将军亦欲使敖与俱当单于,故徙前将军广,广知之。固自辞于大将军;大将军不听,广不谢而起行,意甚愠怒。b
b 卫青出塞后,自俘虏口中得知单于住地,便亲自率精兵挺进,命前将军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合兵一处,由东路进军。李广因东路绕远,水草也少,主动请求说:&ldo;我的部队是前将军的部队,而今大将军却改命我部为东路军。我自少年时就开始与匈奴作战,今天才有机会正面对付单于,所以愿意作前锋,先去与单于死战。&rdo;卫青曾受汉武帝暗中告诫,认为:&ldo;李广年纪已老,运气又不好,不要让他与单于正面作战,恐怕他不能完成擒获单于的任务。&rdo;而公孙敖不久前失去侯爵,卫青也想让他与自己一同正面与单于作战立功,所以将前将军李广调到东路。李广知道内情,坚决地向卫青推辞,遭到卫青拒绝。李广未向卫青告辞就动身出发,心中十分恼怒。b
b 大将军出塞千余里,度幕,见单于兵陈而待。于是大将军令武刚车自环为营,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匈奴亦纵可万骑。会日且入,大风起,砂砾击面,两军不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单于视汉兵多而士马尚强,自度战不能如汉兵,单于遂乘六骡,壮骑可数百,直冒汉围,西北驰去。时已昏,汉匈奴相纷拿,杀伤大当。汉军左校捕虏言,单于未昏而去,汉军发轻骑夜追之,大将军军因随其后,匈奴兵亦散走。迟明,行二百余里,不得单于,捕斩首虏万九千级,遂至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留一日,悉烧其城余粟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