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他们叫了三年小傻子的男生。
这时候,众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一直管别人叫傻子的自己才是智五渣。
教室里还是四十二张桌子,一张不少。
傅予之的位置,被永远留在了那边,桌面上摆满了鲜花,以及同学们的满怀思念。
四十一句“一路走好,我很想你”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四十一份情思也全数寄托在这里。
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踏过静谧的沉默,径直走到这张桌前。
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钻进瓷砖缝隙,无法被清理,就一直凝固在那里,似乎,这已变成唯一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
傅予星缓缓蹲下身子,跪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虔诚。
他亲吻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温柔且深情。
阒寂中,好似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遥远,却仿佛近在咫尺。
以及那只针脚生疏又丑陋的小星星挂饰,与记忆一起被尘封在无人能触及的地方。
当初一起许下的永远,真的太远了,倾尽一生也无法再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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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寒在收拾傅予星住过的房间时,发现了那把重新配过的钥匙,在披萨店储荣送他的小星星挂饰,还有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岁像是小学生手工课做的星星挂饰,以及傅予之生前写给他的信,都被他宝贝地收在抽屉里。
傅予星曾经说过,自己之所以会私配钥匙,完全是想趁傅怀禹和祝玉寒都不在家并将家门反锁的时候方便出门,以达到杀死卢越的目的。
而蹦极那天祝玉寒出门的两个小时,恰好忘记反锁大门,他便拿印有钥匙的太空泥模印跑到下面配了钥匙,找了个比较容易令人信服的理由——家里不让出门,怕自己偷跑去网吧打游戏。
他说得非常真诚,以至于配钥匙的大爷不容有疑。
祝玉寒看着那把钥匙,笑笑,放回去,关上抽屉,锁好。
离开房间时就在关灯的一刹那,心酸与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袭来了。
“还会有下次么?”
“会有的,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