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想法却是,如果她死了,谢昀回来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可是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谢昀不仅食言没有出现,甚至还音信全无。
难道真的如谢子期说的那样,他想叫两家联姻,想叫自己嫁给他弟弟?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他兴许只是有急事被绊住了,所以才没能过来,她可以再等等,对,再等等。
*
苏州谢家,照夜居。
关着谢昀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谢子期的瞳仁瞬间缩紧,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捏紧轮椅的扶手,指头的苍白见骨。
“兄长,你宁愿死,也不想留在家里,也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嘶哑的像要裂开一样!
下人的灯笼照亮房内的一幕,也吓的一把捂住了嘴。
屋里,确切的说是门口的地上,男人一身白色的里衣沾着斑斑血迹,黑发散落周身,他整个人匍匐在地,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好在他微微起伏的身体昭示着他还在呼吸。
“愣着干什么!”
谢子期一声怒吼,左右连忙上前搀起地上的人。
长公子这样高大的男人,此刻在他们手上却有些佝偻,浑身绵软无力,连四肢都抬不起来了。
他被扶起来的时候,那凌乱的黑发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谢子期。
他那个弟弟一对上这样的眼神就发出下意识的颤抖,既有害怕,也有愤怒!
他不用看也知道谢昀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弄出来的!
“兄长第一次做残废是不是还不习惯?”
谢子期说着,操控轮椅进去,他红着双目看向对方。
“兄长,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唤人进来,你为什么不唤呢?平时伺候你的人不是挺多的吗?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根本不是有什么需要,你只是想逃出去!”
谢子期脸色铁青的看着他,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他见谢昀歪坐在轮椅上不说话,高声说道:“来人!叫大夫来!我的兄长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样的伤痛!”
下人忙不迭去找大夫,谢子期又叫人来伺候谢昀清洗更衣。
如他所料,谢昀身上的血都是他磕碰所致,因为被下药后手脚不听使唤,他越是想要做什么就越是做不成,越是如此,他的焦灼、暴躁、愤怒!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那个时候,他宁愿挣扎到死,也不愿乖乖被囚禁在这里!
此刻,看着谢子期亲自为他穿上干净的衣裳,为他系紧系带,为他整理衣袖,挽到他的小臂,露出他骨骼分明,血管清晰的一截手腕,他真恨不得将他狠狠揍一顿!
谢子期不知他在想什么,一双眼睛翻来覆去的看着谢昀手腕上,在地上摩擦出来的血痕。
“兄长,子期愿为你做任何事,别挣扎,也别再想着离开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