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作春越看越嘚瑟,直到有人喊他赶紧登船,他才忙不迭追上去,不忘向同僚们夸耀:“船身绘彩好看?哈哈哈,不才,下官的女儿画的!”
“对对,我闺女!亲闺女。”
“嫁人了!女婿家里也是书香门第!”
“哪里哪里,我还说没把她教成一个贤惠的妇人呢!”
“是,能像沈大小姐这样也很好,很好啊!”
待一众官员和太子登船,江恒便带着他们在船上参观起来,从甲板到船舱,从前舱到后舱!他虽然不是船匠,但这段时间在船厂耳濡目染也成了半个老师傅!
那些个龙骨、肋骨、首位柱,还有壳板、甲板、锚碇舵,也能讲的头头是道,众人纷纷表示学到了。
两艘使船还在‘待客’,沈玉阙在船下也没闲着。
沈家那群后生带人在船厂周边摸排了一遍,回来向沈玉阙汇报。
“确实有很多生面孔。”
“都是没见过的,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不过要把他们赶走也容易,咱们船厂的人也多。”
沈玉阙摇头:“不要赶,现在赶走,谁来唱戏?”
这几个沈家的后生,包括沈贞在内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他们比谁都清楚,沈家船厂不能再出事了,也比谁都清楚如果太子出事,别说沈家,恐怕连整个沙城都要遭殃。
沈玉阙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这船是你们跟着我一起建起来的,难道你们对自己的船也这么没信心?”
众人也不由笑道:“我们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对你有信心。”
沈贞也点头:“是啊,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听你的,你不怕,我们就不怕!”
沈玉阙在沈贞肩上拍了拍:“那就听我的,先休息一下,不管出了什么事,优先保护好自己!把我这句话告诉船厂的每一个人!”
“出事先保护自己?”
“对!谁的性命都没有你们自己的重要,更何况,如果真到了铜墙铁壁也挡不住的时候,你们帮不帮忙都改变不了结局。”
众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各自散去了。
沈玉阙转身刚要去找人,结果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今日天朗气清,有风。
风吹起谢昀的白色镶湖蓝锦缎的长衣,让手握折扇的他站在一群混乱的工匠身边就像位下了凡的谪仙。
沈玉阙快步向他走去:“谢昀!太子登船了,一切顺利,你要不要回家里等我啊?”
“你要真不想让我来,今早就该在家里把我打晕,或者给我下毒。”
沈玉阙哭笑不得:“我怎么能这么做……”
“那就不要劝了,顾好自己再说。”
谢昀说着就将自己的折扇递给她,沈玉阙以为他要给自己,谁知接过他也没松手。
财神爷就这么牵着折扇和沈玉阙,漫步往使船的方向走。
周围乱糟糟、忙碌碌的,也没多少人会去刻意注意他俩,反而是他们往前面走的同时还要避开杂乱的人群。
“董乘风上船了?”
听谢昀这么问,沈玉阙点头:“二哥哥保护太子,节度使大人带兵护在岸上,随扈船只是当地官员和官兵。”
“这不是试航,”谢昀扭头看她,表情严肃:“沈玉阙,这是夺储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