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船身也只是稍微倾斜之后就静止不动,真的没有下沉,甚至这点倾斜都可以忽略不计。
后舱里,包括太子在内的每个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时间和命运会送来什么结果。
这场鏖战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后,江南节度使孟松然到了!
太子率先看到他们的船,但他一眼就认出孟松然带的这几艘船既不是官船也不是战船!
当初约定的是,除了随行护驾的大船之外,孟松然带领船队在岸边等待,在得到狼烟传递的消息后就赶来救驾!
按理说,本不该两个时辰之久,太子甚至都以为孟松然在岸上也遭遇了埋伏,没想到他竟赶来了!
但这船……
“谢家!谢家漕船!”孟作春脱口而出:“孟大人的船是谢家漕船!”
沈玉阙也为之一振,她扑到窗边向外看去,迎着海风,她并没有在那艘船上看到自己想见的身影。
她只看到孟松然用船上装备的投石机接连打沉了敌人的好几艘船,又看他指挥官兵救人的救人,冲锋的冲锋!
因孟松然的加入,这场战斗很快结束。
后舱门被打开,孟松然单膝下跪:“下官救驾来迟!”
“董乘风呢?”沈玉阙和太子异口同声。
董乘风捂着受伤的肩膀快步赶来:“殿下,下官无碍!”
说完又看向沈玉阙:“眠儿……”
“二哥哥,你伤到了哪里?怎么浑身都是血?”
“别怕,我没事。”董乘风扯着嘴角笑:“这都是别人的血!”
沈玉阙不安,拉他到一旁坐下,将他的手拿开才看到他肩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也难怪他会疼的冷汗涔涔。
沈玉阙感同身受,亦是要疼的快要哭出来了。
看随行医官过来包扎,她也伸手帮忙。
一旁,孟松然向太子简单说了岸上的事情,原来他们果然也遭受了齐王的埋伏。
齐王来江南的时间不长,但他的人早就渗透到了每个地方,将他们的布局了然于胸。
孟松然从别处调派来的官船和战船早在出发之前就被他们凿了,刚一出港就倾斜半沉,无法前行。
不过巧在谢家漕船恰好赶来,船上还装备了将士们用惯了的投石机,这才紧急换船赶来救驾!
沈玉阙看到周荣也来了,他站在为首的漕船上看到自己,还兴奋的向她招了招手。
太子感慨不已:“这可不是巧合啊,怕不是谢昀早有准备。”
“财神爷在江南也名不虚传,”孟松然呵呵笑道:“不光财力雄厚,人脉广阔,还给齐王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一点也没把这位齐王放在眼里啊!哈哈哈!”
沈玉阙听得出,孟松然明面上是夸,但实则更像是在警醒太子,不过太子依旧笑的温和,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但孟作春听进去了,他赶紧出来转移话题:“其实光有漕船也没用!咱们的船要是被凿沉了,哪还能等得到节度使大人!”
“这是因为殿下乃真龙之子,得上天庇佑!”
太子却摇头,他看向沈玉阙:“是沈家小姐庇佑。”
沈玉阙淡淡一笑:“殿下过誉,具体情形如何,还要上岸之后查验一下船底才知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