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鲤之前有想过,阿尔法阵营接受不了恶魔的最大因素,就在于恶魔们明面上是反叛军的鹰犬,受高层的雇佣、洗脑或是深渊系的本能,犯下常人不能接受的恶行。
只要她能拿出来恶魔会为她效忠的证据,一切就好说。
护送飞艇那次,虽然让小乌鸦受了点委屈,但有利于消除大家对他身份的隔阂。
以撒手背青筋暴跳,弹出指刀,接近吹笛人修长的颈线。
虞鲤的话语让他眼眸中的血红缓缓消退,在最后那刻移了位置,一线血珠挣开肌肤,温热地滚落下来。
以撒发出重重的粗喘,偏过头,恶魔瞳偏执地逡巡虞鲤的神情。
虞鲤温柔地对他招了招手。以撒迈开长腿,脖颈铃铛清脆响动,挟着风,如本能般赶到了她的身前,呜咽着矮下抱住她。虞鲤抬起手,抚摸他如同流焰般的红发。
心脏沉甸甸地跳动,喧嚣的噪音通过炙热紧贴的皮肉传递过来。
以撒浑身颤抖着,胸膛没有安全感般抵蹭她的肩膀,虞鲤知道他很痛苦。
不想被抛弃,不想被替代,不想被无视。
他不想让小鱼注视除了他之外任何一个男人,不惜为此丑态百出。
“谢谢你,以撒。”虞鲤心情复杂地抱了抱他,指尖擦去他额头大颗沁出的冷汗,安慰这只陷入恐慌的大猫。
“我需要吹笛人,”虞鲤坦然道,“但我也永远不会抛弃你。”
在众多哨兵以及狼王面前,她承认了以撒和吹笛人在她心里的地位。
沃因希神情冷漠,扫了一眼吹笛人,眸光在他的吻痕处停留片刻,没有评价。亚瑟则皱起了眉,对吹笛人和以撒都心生不满。
恶魔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公布自己和虞向导的关系,而以撒队长每次都反应过激。
没有一个男人考虑到虞向导的心情,亚瑟颇觉不妥地想。
诸泽定定看向虞鲤的侧颜,孽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蛇组格外安静,而空战组的枭双手交叉握着,淡淡地微笑。
狼队既然没有发言,小鲤又明显对以撒心生愧疚,枭给自己的定位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在这种一团乱麻的时刻惹小鲤心烦。
海队克雷亚捞着想要冲上去把鱼宝和以撒分开的修伊,捂住虎鲸那张骂骂咧咧的嘴。
吹笛人坐在床上,姿态矜冷,看着她和以撒的互动,绒绒的耳羽像是被淋湿般搭在肩上。
虞鲤看出了吹笛人那丝低落,但她真的还不具备让所有男人都满意的海力,只能长舒出一口气。
“其实……今天我就是想将自己标记的恶魔介绍给大家。”
“呃,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你们都互相认识了,”虞鲤尽量官方地说,“恶魔们之后会帮助我们和反叛军高层周旋,还是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我们作为下属,一切遵从您的意志。”
蛇副斯莱瑟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严苛的语调降低了室内的温度,也稳住了某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斯莱瑟偶尔会有些口是心非,但在公务上,他从没出过错。
至少决赛之前,阿尔法不能内讧。
“嗯,你自己知道后果即可。”狼王蓝眸冰沉地压着她,道,“今天你还有什么安排?”
如同暴风雪来临前,嗓音平静到异常。
虞鲤抱着以撒,床上坐着吹笛人,莫名对狼夫心虚。
狼队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之前只会嘱咐自己去做想做的事,这次说的是后果……
“没有了,现在解散吧。”她推推以撒,以撒闷闷地呻吟,胸肌主动撞进她的手心,弹性极佳。
虞鲤耳垂充血,幸好以撒背对众人,虞鲤无视以撒的资本,强硬地将他推开。
这场会面、亦或者说对峙,在暗潮涌动的氛围中草率落幕,虞鲤明白,恶魔们彻底曝光,以后这样的修罗场只多不少。
她送哨兵们离开卧室,以撒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看到吹笛人离开她的卧室之后,才满意地搂了下小鱼的腰,挥手离开。
“我会来查岗的,小鱼。”离开前,以撒道,“你可以玩那只乌鸦,但如果我找你时,发现你跟他亲近过,我会帮你洗干净。”
以撒笑起来,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她的指侧,眼神溢出炙热粘稠的情欲,“从内而外,完完全全染上我的气味,让他再也不能炫耀得到了你的偏爱。”
虞鲤睁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