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只青筋爆出苍白的手,颤抖着缓缓去够手机,他额头的冷汗如雨落下,染湿了胸口衬衫。
他费力的接听了这通电话,声音沙哑飘渺。
&ldo;喂。&rdo;
乔默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终于打通,电话那头的男声,却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ldo;萧衍?&rdo;
乔默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
萧衍的声音,喑哑到了极致,仿佛一个备受折磨后,完全虚脱的病人,&ldo;我在。&rdo;
乔默以为是自己多疑了,抿了抿唇角,才发觉自己对他又开始过度关心。
&ldo;你现在人在哪里?离婚事宜我想找你商量。&rdo;
萧衍勾起苍白的唇角,额前发丝全被汗湿,他虚弱无力的说:&ldo;我现在人在外地出差,恐怕离婚的事要往后推迟。&rdo;
&ldo;那你要多久才能回来?如果时间太久,那就找双方律师代理吧。&rdo;
他闭了闭眼,甚至还奢望能再见她一面,就算是利用这次离婚的机会吧,他也不想放过。
&ldo;如果你实在太急,那就来清城找我。&rdo;
此时的萧衍,语气沙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冽气魄,像一个病人,乔默没来由的,心软了软。
&ldo;我……&rdo;
乔默犹豫不决,清城离海城其实很近,坐高铁,只要半个小时车程而已。
比起在海城穿越半个城市还要短暂。
&ldo;小默,就当做离婚前,在清城陪我几天……也好。&rdo;
他说的那么诚恳,姿态放的那么低,乔默都快怀疑,现在正在电话那头说话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萧衍了。
一向那么高姿态,那么强势的萧衍,竟然有一天,也会这样乞求别人。
乔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口有股酸楚在翻涌,她握着手机,静静的说出一个字,&ldo;好。&rdo;
就当是,对一年婚姻以来的全部告别。
去清城,只谈离婚。
萧衍将地址发给了乔默,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买了一张高铁票,当天便出发了。
奇怪的是,到了快要离婚的时候,他们之间反而没了争吵和分歧,而是安静的相处着。
乔默到了清城的高铁站后,萧衍打电话说来接她,或许是太累,乔默懒得拒绝,也无需拒绝。
上了车后,乔默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