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舒服?」她柔声问。
忽然发觉她的眼神中只有诧异,前面只是我的错觉吗?
「没有啊!我很有精神。」我强撑道:「只是不太习惯有女孩子坐在我前面而已,这样会令我觉得很没面子!」
「那你会骑车吗?」林黛玉笑了。
「不会!」我很理直气壮。
「嗯……好吧!我让你坐前面好了!」她嫣然一笑。
摩托车重新发动,我侧着身子坐到了前面,但依然由她来驾驶,我必须缩着身体,微微靠在她怀内才能坐稳。
我抗议:「这样我更没面子了!」
她却将车骑得更快了。
闻着她身体淡淡的芬芳,感觉着她轻轻的呼吸,昏眩感竟渐渐消失了,风不再刺骨,柔柔地拂过,就像情人的呼吸,我停止了抗议,也不理会路人和过往司机诧异的目光,静静地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这种久违的平静感,我有多少年没感觉过了……
「到了!大白癡!」林黛玉推了我一下。
「哦……」我叹气,怎么这么快?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她就读的高校果有名校风范,绿树成荫,过往的学子们身上都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不时有人偷偷地看过来我们这个方向,但却不像是对一般美女的注目礼,我从他们眼神中读到了畏惧。
这实在令我疑惑,像她这样一个温柔可爱的美女,怎么会惹来这样的眼神呢?等等,我为何能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恐惧呢?莫非我被那可恶的李华佗紮了几针之后,所谓的灵力真的从我身体内释放出来了……
「走吧!大白癡!」她停好车,便拉着我向活动中心走去。
「叫一个精神病医生大白癡,是一件非常不健康的事情呀!以前你不是叫我刘云吗?」我不满地抗议。
「呵呵!跟健康能扯上什么关系呀?当一个名字更适合你本名的时候,大家就会用那个名字来称呼你,那个称谓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绰号!坦然接受吧!大白癡!」她说道。
「……」
她们系的晚会前夕,成为了我和其余一干人等的劳动场所,爬高爬低,装这装那,我感到自己连一个奴隶都不如。除了在晚饭时间发了一个廉价饭盒给我外,其余时间都被一个叉着腰的女子尽情地指使着。
林黛玉轻声告诉我:「那个是我死党陈梦娜,她的绰号和你的绰号一样的贴切,叫梦娜丽莎!」
梦娜丽莎那诡异而有深度的笑容,和陈梦娜像吗?大白癡和我的形象很贴切吗?这令我在余下的时间干得更郁闷了。
在我将一个气球挂到天花板后,令人窒息的昏眩感再次出现,这几乎令我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林黛玉不知跑哪去了,陈梦娜丝毫没体谅我的情况,还骂了句「笨手笨脚」,然后继续指手画脚地叫我干这干那。
我曾经因四十度的高烧而处於半昏迷状态,也曾经因为赌气与人斗白酒而天昏地转,却从未试过像现在如此的浑浑噩噩,灵魂彷彿出窍了一样,不辨东西南北。
自己明明在干着某种事情,却感到那个彷彿不是自己,周围的事物明明清晰无比,又彷彿是朦胧一片,叫人摸不着边际。
茫茫然中,我忽然发觉我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已被人紧紧握住了,感觉又悄悄回来了。
我发觉自己正坐在大厅一角,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渗透了,身旁坐着林黛玉,她的手与我紧握在一起,台上晚会已进行得如火如荼,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子正忘情的独舞,四周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